一个小弟,不知死活地问道。
“报仇?报你妈的仇!”
李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一脚就將那个小弟踹翻在地。
“从今天起!谁他妈再敢提报仇这两个字,老子第一个就废了他!”
他指著屋子里所有的兄弟,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还有!以后在县城里,谁要是再看到那个姓陈的年轻人,都他妈给老子绕道走!
谁要是敢去招惹他,別怪我李彪不讲兄弟情义!”
“都他妈给我记住了没有!”
“记……记住了……”
所有的小弟都被他这副疯狂的样子,给嚇得噤若寒蝉,连连点头。
他们想不明白,彪哥怎么突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
陈凡並不知道,自己隨口的一句“恐嚇”,竟然在李彪的心里,掀起了如此大的波澜。
他坐著拖拉机,晃晃悠悠地回到了村里。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
村子里的炊烟裊裊升起,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饭菜的香味。
陈凡回到孙家的时候,孙大婶已经做好了早饭。
简单的白粥,配上几个白面馒头和一碟咸菜。
虽然简单,但对於忙活了一晚上的陈凡来说,却是难得的美味。
他狼吞虎咽地吃完了早饭,跟家人打了声招呼,便一头扎进了孙志军给他收拾出来的房间里,倒头就睡。
这一觉他睡得是天昏地暗。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是被院子里的说话声给吵醒的。
他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边一看。
只见院子里,母亲张翠兰和妻子林芳晴正坐在小板凳上,和孙大婶一边聊天,一边做著针线活。
林芳晴正在给未出世的孩子,缝製一件小小的肚兜。
而母亲则是在给她自己,缝製一件新衣服。
那是一块崭新的,带著碎花的蓝布。
是前几天,陈凡特意去县城里给她扯回来的。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她们的身上,给她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三个女人的脸上,都带著恬静而又满足的笑容。
画面温馨得就像一幅画。
陈凡看著这一幕,心里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和满足。
这就是他想要守护的一切。
为了这一切他愿意付出所有!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凡子,你醒了?”
张翠兰第一个发现了他,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睡得怎么样?饿不饿?锅里还给你留著饭呢。”
“妈,我不饿。”陈凡笑了笑,走到了妻子的身边。
他看著妻子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和她手里那件小小的肚兜,眼神变得无比的温柔。
“怎么样?今天身子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好著呢。”林芳晴仰起脸,对著他甜甜一笑。
“你看,妈给我燉了鸡汤,孙大婶也给我做了好多好吃的。
我感觉自己都胖了一圈了。”
“那就好。”陈凡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她的脸颊。
就在一家人享受著这难得的温馨时光时。
孙志军从外面,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凡哥!凡哥!你快去看!屋顶上的紫菜都快晒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