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焦急”和“愧疚”。
他快步走到陈大海的身边,蹲下身子,声音里带著一丝“哽咽”和“懊悔”。
“爹!你醒醒啊!爹!都是儿子不好!
儿子不该气你!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就要去背地上的陈大海。
“爹!你撑住!儿子这就背你去医院!”
陈凡这突如其来的“孝子”行为,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白秀莲和林文斌,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剧本不对啊!
按照他们的设想,陈凡现在不应该是百口莫辩,被千夫所指吗?
他怎么……怎么突然就认怂了?
还主动要背陈大海去医院?
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凡这突如其来的“幡然醒悟”,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白秀莲和林文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疑惑和警惕。
他们看不懂陈凡想干什么。
但不管他想干什么,现在救人是第一位的,他们也不能拦著。
“凡子……你……你真的知道错了?”
白秀莲试探性地问道,脸上还掛著泪珠,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秀莲婶,你別说了。”
陈凡红著眼睛,声音沙哑地说道,
“现在救我爹要紧!有什么事,等我爹好了再说!”
说著,他便真的弯下腰,將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陈大海,背到了自己的背上。
陈大海的身体壮实,分量不轻。
陈凡背著他,脚步都有些踉蹌,额头上青筋暴起,看起来十分吃力。
当然这都是他装出来的。
“快!快!刘铁柱家的拖拉机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一辆“突突突”冒著黑烟的拖拉机,从村道那头开了过来。
村民们赶紧七手八脚地,帮著陈凡,將陈大海抬上了拖拉机的后斗。
白秀莲和林文斌也赶紧跟著爬了上去,一左一右地“守护”在陈大海的身边。
“凡子,我们也跟著去!”
几个平时就跟陈大海关係不错,又爱看热闹的村民,也跟著跳上了车。
村长陈国栋犹豫了一下,也爬了上去。
这事儿他得到场,不然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他这个村长也脱不了干係。
陈凡自然也跟著上了车。
拖拉机发动起来,一路顛簸著,朝著李家镇的方向驶去。
车斗里,白秀莲依旧在低声地哭泣著,一边哭一边还时不时地用怨毒的眼神,剜陈凡一眼。
林文斌则是抱著胳膊,冷冷地看著陈凡,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在他看来,陈凡现在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了。
等到了李家镇卫生院,有王主任的“权威诊断”,
再加上全村人的“亲眼见证”,他陈凡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得乖乖认栽!
而那些跟著来看热闹的村民,则是在一旁小声地议论著。
“你们说这陈大海的病,真的是被陈凡给气的?”
“我看八九不离十!你想啊,陈凡现在多威风?
又是盖小洋楼,又是带著孙家发財。
可他这个亲爹呢,还住在那个破茅草屋里,
连个响儿都听不见,换谁谁不生气啊?”
“哎,这儿子有本事了,当爹的也跟著沾不上光,也真是够窝囊的。”
“什么窝囊!我看就是活该!
你们忘了陈大海以前是怎么对翠兰嫂子和陈凡的了?
为了那个狐狸精,家都快不要了!
现在儿子有出息了,知道后悔了?晚了!”
也有一些明事理的村民,为陈凡打抱不平。
但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更多的指责声给淹没了。
陈凡坐在角落里,低著头一言不发。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做错了事,內心充满了愧疚和无助的孩子。
但这只是他表面的偽装。
在他的心里,却是在冷冷地盘算著。
他用【万物標籤】,將车上每一个人的內心想法,都看了个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