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凡带领著他的船队,在鬼哭礁开启了疯狂的“淘金”模式时。
远在县城的林文斌,也终於等来了他那些所谓的“朋友”。
县城郊区,一间阴暗潮湿的出租屋里。
林文斌看著眼前这三个,流里流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小混混,心里有些发怵。
为首的那个,是个光头,脖子上掛著一根手指粗的金炼子,
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格外的狰狞。
他叫王虎,是县里出了名的地痞无赖,
手底下养著十几个小弟,专门干些偷鸡摸狗,敲诈勒索的勾当。
“你就是林文斌?”
王虎斜著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文化人”,语气里充满了轻蔑。
“是……是的,虎……虎哥。”
林文斌点头哈腰地,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了过去。
王虎没有接,他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別来这套虚的。
说吧,找我们兄弟,到底是什么事?
我可跟你说清楚了,我们兄弟出手的价钱,可不便宜。”
“我……我明白。”
林文斌咽了口唾沫,他从口袋里,掏出了白秀莲给他的那几十块钱,
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子上。
“虎哥,这是定金。
事成之后,我……我再给你们,五百块!”
“五百块?”王虎听到这个数字,眼睛微微一亮。
五百块在这个年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说吧,什么事?”他的態度,也稍微客气了一点。
林文斌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狠的笑容。
他凑到王虎的耳边,將自己的那个恶毒的计划,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
听完他的计划,王虎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绑架勒索?还是绑自己继父?”
他看著林文斌,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猎物。
“小子你挺狠啊。”
“虎哥,您就说这活,您接不接吧?”林文斌有些紧张地问道。
“接!怎么不接?”王虎哈哈大笑起来,
“有钱不赚,王八蛋!”
“不过,”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五百块,可不够。”
“那……那您要多少?”
王虎伸出了一个巴掌。
“五千?”林文斌的心猛地一抽!
“不。”王虎摇了摇头,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燻得焦黄的牙齿。
“我要他赎金的一半。”
“什么?一半?”林文斌尖叫了起来,
“虎哥!你这……你也太黑了吧!”
他们计划,跟陈凡要两万块的赎金。
一半,那可就是一万块啊!
“黑?”
王虎冷笑一声,他一把揪住林文斌的衣领,
將他提了起来,那张狰狞的刀疤脸,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
“小子,你也不打听打听,我王虎在道上,是靠什么吃饭的!”
“绑架勒索,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买卖!你以为是过家家呢?”
“一万块,买一条命!你觉得贵吗?”
感受著从王虎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骇人的煞气,林文斌嚇得是两腿发软,差点没尿了裤子。
“不……不贵……不贵……”他颤抖著说道。
“哼!这还差不多!”
王虎將他,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地上。
他从桌子上,拿起那几十块钱的定金,揣进口袋,然后拍了拍林文斌的脸。
“小子,看在你这么有孝心的份上,这个活我接了。”
“你回去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他便带著那两个小弟,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出租屋。
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林文斌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他从地上,狼狈地爬了起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虽然被王虎,狠狠地敲了一笔。
但他的心里却充满了病態的兴奋!
只要能搞到钱!
只要能报復陈凡那个小畜生!
別说一万块了,就是两万块,他也认了!
“陈凡,你给我等著!”
“很快,你就会跪在我的面前求我了!”
林文斌的脸上,露出了狰狞而又疯狂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將陈凡狠狠地踩在脚底下,肆意羞辱的场景了。
然而,他却不知道。
他所谓的,天衣无缝的“阳谋”。
在陈凡那能够看穿一切的【万物標籤】系统面前,只不过是一个可笑的自掘坟墓的闹剧。
……
夜,深了。
红旗渔村,西头。
那间破败的茅草屋里,依旧是亮著一盏,昏黄的油灯。
陈大海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桌边,就著一盘咸菜喝著闷酒。
自从那天,在码头上被罚去干活之后。
他就彻底地成了一个废人。
每天他都像个行尸走肉一样,在村民们鄙夷和嘲笑的目光中,干著最脏最累的活。
晚上,回到这个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的家里,就只能靠著酒精,来麻痹自己。
白秀莲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
他知道,那个女人已经彻底地拋弃他了。
他现在就是一条被主人拋弃的,无家可归的野狗。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陈大海愣了一下。
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站著三个陌生的男人。
为首的那个正是王虎。
“你们……你们找谁?”
陈大海看著眼前这几个,面色不善的男人,心里有些发怵。
王虎没有说话,他只是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让陈大海感到毛骨悚然的笑容。
然后,他猛地一挥手!
他身后的那两个小弟,立刻就冲了上来,
一人拿出一块,浸了乙醚的毛巾,死死地捂住了陈大海的口鼻!
“唔……唔……唔……唔唔……”
陈大海只来得及发出一阵模糊的挣扎声,便两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