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了。
陈大海和林小虎,这对奇特的“主僕”,
就在那间独立的小平房里,开始了他们相爱相杀的“新生活”。
陈大海每天坐在轮椅上,看著窗外那片不属於他的天空,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怨毒。
他將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了林小虎的身上。
他不是嫌林小虎倒的水太烫,就是嫌他削的苹果不甜。
有时候,他甚至会故意將饭菜打翻在地,
然后逼著林小虎跪在地上,一点一点地用手把那些饭菜给捡起来。
他用这种病態的方式,来发泄著自己心中的不甘,
来报復著那个,害他变成这副模样的女人。
而林小虎,则是在这种日復一日的折磨和羞辱中,变得越来越沉默。
他不再哭,也不再闹。
他只是默默地承受著这一切。
他每天都將陈大海的轮椅,擦得鋥亮。
將他的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
將他的饭菜,做得可口又软烂。
他表现得,比最孝顺的亲生儿子还要孝顺。
但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
他都会一个人,偷偷地躲在被窝里,死死地咬著自己的拳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他的眼睛里没有了泪水。
只剩下如同野狼一般,冰冷而又怨毒的仇恨。
他恨陈大海。
他更恨將他带到这里,让他承受这一切的,那个男人——陈凡!
他发誓总有一天,他要將自己今天所受的所有屈辱,都千倍百倍地还给他们!
而这一切,自然都在陈凡的监视之下。
他每天都会“关心”地,去看看他那个“英雄父亲”的“晚年生活”。
他看著陈大海是如何在无尽的悔恨和嫉妒中,变得越来越暴躁,越来越扭曲。
他也看著林小虎,是如何在日復一日的折磨和羞辱中,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阴狠。
他很满意。
这才是他想要的“孝顺”。
这才是对白秀莲那个毒妇,最彻底的报復。
……
转眼间,又是几天过去。
红旗渔业公司的发展基金帐户上,已经有了近一万块的启动资金。
村里的道路修缮和电线铺设工作,
在村长陈国栋和老支书林长海的亲自监督下,进行得如火如荼。
整个红旗渔村,都沉浸在一片欣欣向荣的,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氛围之中。
而陈凡,则在处理完公司和家里的琐事后,
又恢復了之前那种,白天陪老婆孩子,晚上去小平房“孝顺”老爹的悠閒生活。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鬆懈的时候。
“鬼哭香”虽然打开了销路,但毕竟只是小打小闹,產量有限,市场也有限。
他真正的目標,是那片隱藏在鬼哭礁深处的,闪烁著妖异彩色光芒的千年血珊瑚!
那才是能让他真正建立起商业帝国的,无价之宝!
但想要开採那片血珊瑚,光靠“致富號”和现在这十几號人,是远远不够的。
他需要更先进的设备,更专业的人才,以及更庞大的资金!
这一万多块钱,只是一个开始。
这天上午,陈凡正陪著林芳晴在院子里晒太阳,
给她讲著城里百货大楼的趣事,逗得林芳晴笑声不断。
突然,村口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这年头,在红旗渔村这种偏僻的小渔村里,
能见到一辆拖拉机都算是稀罕事了,更別说小汽车了。
紧接著,几辆看起来就非常气派的黑色轿车,缓缓地驶进了村子。
这一下,可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下了一颗炸弹!
正在村里忙活的,或者是在家门口閒聊的村民们,
全都伸长了脖子,好奇地朝著村口的方向张望著。
“哎哟!快看!是小轿车!”
“我的乖乖!还不止一辆!一、二、三……足足有三辆!”
“啥人啊?这么大排场?是县里又来大领导了吗?”
“不像啊,我瞅著那车牌子,好像不是咱们县的。”
村民们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著来人的身份。
很快,那几辆黑色的轿车,就在全村人好奇的注视下,
稳稳地停在了陈凡家那栋,全村最气派的二层小楼门口。
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了几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陈凡的老熟人,史密斯先生和他那位漂亮的夫人。
而在他们身后,还跟著三个同样是金髮碧眼的外国人。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身材高大魁梧,满脸络腮鬍,
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看起来像个大老板。
一个年纪稍轻,大概四十岁左右,
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更像是个学者或者官员。
还有一个,则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
穿著一身时髦的夹克衫,脸上带著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傲气和好奇。
史密斯夫妇一看到院子里的陈凡,立刻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热情地挥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