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海为生,这不就是“命中带水”吗?
至於“气运正盛”,那就更不用说了。
最近整个滨海县,谁的风头能盖得过他?
又是抓走私犯当英雄,又是开工厂赚大钱,连县长都成了他的座上宾。
这不就是“气运正盛”的潜龙吗?
吴天龙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不过是派人去收个保护费,
连人都没动,怎么就惹上了这么大的麻烦,还牵连到了自己的儿子?
难道,这世上真有气运之说?
“大师,那……那我该怎么办?”吴天龙的声音都开始发抖了。
“想要化解此劫,只有一个办法。”
李老先生一字一顿地说道,
“找到煞气的源头,也就是你那工厂的风水,將其破掉!”
“破掉风水?”
“不错!”李老先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那工厂,如今是你县的財源匯聚之地,气运之眼。
只要破了它的风水,斩断它的財路,让它从一个聚宝盆,变成一个漏財的无底洞。
煞气自然就会消散,你儿子的劫,也就解了。”
吴天龙听得似懂非懂,但“斩断財路”,“变成无底洞”这几句话,他听明白了。
大师的意思,是要让他去搞垮陈凡的工厂!
这……
吴天龙犹豫了。
陈凡现在可不是普通人,他的背后站著县长,站著市政府。
去搞他的工厂,那不是太岁头上动土吗?
李老先生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冷哼一声。
“怎么?捨不得一个工厂,想让你儿子给你陪葬吗?”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插在了吴天龙的心上。
一边是前途未卜的风险,一边是儿子的性命。
他根本没有选择!
“不!我干!”吴天龙咬著牙,眼神变得狠戾起来,
“请大师指点,我该如何去破那工厂的风水?”
“此事,需从长计议。”
李老先生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一副高人姿態。
“你那工厂,地处城郊,前有公路,后有河流,
乃是『玉带缠腰』之格局,本是招財进宝的风水宝地。
但万物相生相剋,再好的风水,也有它的命门。”
他转过身,看著吴天龙。
“它的命门,就在於『水』。”
“工厂以水產发家,水既是它的財源,也是它的死穴。”
“你只需,在它財位之上,埋入污秽之物,以血光冲煞,便可断其財路,逆转其气运。”
“財位?污秽之物?”吴天龙听得一头雾水。
“今夜子时,月黑风高,乃是动手良机。”
李老先生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纸,用硃砂笔在上面画了一些谁也看不懂的符號,递给吴天龙。
“你按此图所示,找到工厂的財位。
然后,取黑狗血,死人发,
再混合女人的经血,装入瓦罐,深埋於地下。
三日之內,必见分晓。”
黑狗血?死人发?女人经血?
吴天龙听著这些东西,都觉得一阵噁心和邪门。
但他此刻,对这位“大师”已经深信不疑。
他接过那张黄纸,如获至宝,对著李老先生,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指点!
大恩大德,吴天龙永世不忘!”
……
当晚,吴天龙回到飞龙歌舞厅,立刻召集了所有心腹。
他將“了凡大师”的指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眾人。
王麻子等人听完,面面相覷。
他们虽然是地痞流氓,但对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也是半信半疑。
“龙哥,这……这能行吗?
就埋点脏东西,就能搞垮一个那么大的厂子?”
王麻子有些怀疑地问道。
“你懂个屁!”吴天龙一瞪眼,
“那可是了凡大师!是真神仙!他说行,就一定行!”
他现在已经彻底被洗脑了。
“都別废话了!”吴天龙下令道,
“王麻子,你他妈是屠夫,黑狗血的事,交给你去办!
猴子你去火葬场,不管用偷还是用抢,给我搞点死人头髮来!
至於那个……那个女人的东西,你们自己想办法!”
几个手下面面相覷,脸上都露出为难的神色。
这些东西一个比一个邪性,让他们去搞,心里都发毛。
“妈的!都看我干什么?
我儿子的命,就捏在你们手里了!
谁要是办不好,我先把他沉到海里去!”吴天龙发了狠。
眾人不敢再多言,只能硬著头皮,分头去准备。
另一边,清风茶楼里。
陈凡將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了李老先生面前。
“李老师,今天辛苦您了。
这点钱您拿著,就当是晚辈的一点心意。”
“哎,使不得,使不得。”李老先生连连摆手,
“陈厂长,我就是按你给的词儿,念了一遍,哪能收你这么多钱。”
“您演得好,这是您应得的。”陈凡笑著把钱塞进他手里,
“以后我那工厂要是排个什么节目,还得请您老出山,当艺术指导呢。”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李老先生,赵卫国才凑了过来,一脸的佩服。
“凡子,你这招『请君入瓮』,可真是绝了!
我今天在隔壁听著,都差点信了!
那个吴天龙,我看是被你忽悠得,连他亲爹姓什么都忘了。”
陈凡只是笑了笑。
对付吴天龙这种迷信的赌徒,心理战,远比拳头更有效。
他要的不仅仅是让吴天龙去破坏工厂。
他要的是让吴天龙,带著他所有的手下,在最关键的时刻,被“人赃並获”!
他不仅要让吴天龙身败名裂,更要借著这个机会,
把他背后的那把保护伞,李卫东,也一起拖下水!
“赵哥,戏才刚刚开始。”
陈凡看著窗外的夜色,眼神深邃。
“网已经撒下去了,现在,就等著鱼儿上鉤了。”
他转头对赵卫
国说:“赵哥,还得麻烦你一件事。”
“你说。”
“帮我找几个身手好,靠得住的退伍兵。
今晚,工厂那边可能会有客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