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接下来变成了兰单方面的兵荒马乱，他似乎刚才用力过猛，季明觉得身体明显有些说不出的疼痛感，等仔细检查一看后发现他的右脚居然被崴到了，可能是兰刚才抱着他在地上打滚的时候不幸撞到的，这简直是一场糟糕的出师不利，敌人还没有对己方造成任何伤害，己方先自伤100的搞笑故事，就连季明也要被气笑了，在兰差点没有跪下来向他表达歉意后，他扬扬手表示其他没什么问题，但是接下来他总要外出行走吧，拖着伤腿也不太现实。

“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可以背着你！”兰机智地提出建议，但毫不意外看到季明脸黑的表情，他又想了想改了下话术：“那我抱着你？”

“或者我扶着你……什么都可以的……”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因为他看到季明的脸色越发糟糕，似乎正在用是不是脑子有病的眼神盯着他，他渐渐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才好，这是他的错，但他的确是找不到什么更多的办法。

“给我找根拐杖不行吗？”季明开始怀疑骑士们的脑回路是不是都有问题，明明可以靠拐杖解决的，非得搞那么隆重做什么，你说说看在这样遍地红灯区的城市，两个大男人要是互相背着或者是互相抱着甚至互相搂着走在路上，这不是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一对呢？季明总觉得自己和骑士们的相处模式是不是有问题，不然总让他觉得好像走向逐渐奇怪起来。

冷静点，季明，你可是呆在主角成长流的故事里，又不是恋爱。

“也对！”兰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好像找根拐杖才是最正常的思想，于是他又急匆匆想要去找拐杖，却又被季明拦住：“大半夜的你想骚扰别人吗？就不能等明天一早上再进行吗？”

“……”兰总觉得自己是不是脑子进了水还是其他原因，明明他觉得之前在遇到任何意外上都很冷静并且处理得很好，怎么一旦发展到季明身上，他就像是个脑容量为0的金鱼，尽搞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好了，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了，给我安静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吧，关于那个袭击者，也明天起来再做调查吧，”季明反倒是觉得受伤的恐怕不是自己，而是面前的男人，于是他强行将对方按在床上：“之后这段时间，你还得帮我很多，所以需要养精蓄锐，给我休息！”还好脚敷了药以后舒服一些，否则季明真的也想让他尝尝看什么叫做疼得睡不着觉，等两个人重新躺回床上以后，季明以为自己会因为一天的混乱行为搞得很难入睡，但让他没有想到的却是，自己刚一合眼，就陷入香甜的梦乡中。

而就当他的呼吸恢复到平静的一瞬间，原本躺在他对面的兰睁开双眼，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到季明的床边，他犹豫了很久，最后缓缓伸出手摸到对方受伤的脚踝上，将真气缓缓地通过脚心传达到对方身体内。

等不知道过去多久，直到季明翻了个身，兰才紧张地缩回手，假装什么都没有做地缓缓回到床上，安静地躺了下去。

第二天天亮之后，季明下意识地从床上利索地爬起来，然后脚踩在地板上，不过他奇怪地发现原本应该是崴了的右脚居然像是自己自愈那般，踩在地板上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奇怪……我是做梦了吗？”季明忍不住嘀咕起来，怎么看昨天也疼得让他龇牙咧嘴啊，难道敷了药一晚上就能好了透彻？这个药难道是传说中的神药吗？他下意识掏出自己所购买的治愈药水，但这个也不过是他随便买的普通货，怎么想不具有一晚上就能治疗好的奇妙功效吧？

“你的脚没事了吗？”等季明起床以后，兰这才装作刚睡醒的模样，爬起来问季明：“看起来好像好了很多。”

“我好像买到神药了。”季明握着手中的药水信誓旦旦地说：“这是普通价格神药效果啊，居然一晚上就把我崴了的脚治疗好，该不会我遇到传说中的神级治疗师，他刚好卖药给我吧？”他开始浮想联翩各种剧情，不过兰却并不在意那般说：“这不是好事吗？起码你不要今天拄拐杖，不然一天下来也很累的。”

“也对。”季明点点头，决定不去思考到底这个药究竟有多神奇，毕竟他接下来可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很快将目光转移向破碎的窗户上，而窗户上却挂着一块碎布，他下意识猛地站起来，然后快步上前去拿，发现这是一块有点眼熟的布料。

“诶，这不是我们昨天看的第一家店里面的工作服吗？”兰恰到好处地提醒着：“难道凶手是那边的人？”

“这还叫做自投罗网。”季明握紧了这块布，不由冷笑一声道：“想不到大张旗鼓地调查，还有这种好事。”他原本想象中的调查案子，应该是把结合线索，逐一排查疑点和可疑人士，最后抓住凶手这一斗智斗勇的双向过程，但万万没有想到，刚来第一天晚上，凶手就直接找上门来，这不是瞌睡送枕头的行为吗？

“那我们今天还是先再去排查一下这家吧，再问问老板关于这个衣服问题。”调查出现眉目是让季明最为高兴的事情，起码不用再来回折腾。

“好的。”兰犹豫了下，还是再问了一下季明：“要不还是先借根拐杖呢？”他也不确定昨晚的治疗能做到什么程度，毕竟之前他都是用于治疗自己，但季明的身体看起来就是又瘦又小，就连昨天摸他的脚踝就鲜明感觉到这一点差距，就像是容易破碎的玻璃那般，他甚至有种一捏就会捏断的恍惚感。

“不用，说不定今天不需要怎么走路了，而且实在不行的话……”季明虽然也不确信自己的右脚是否可以，但就现在的感觉来说似乎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他又不想浪费时间在自己事情上面，说不定他现在跑回去还能杀了回马枪，不如早点赶过去。

“你就背我好了。”作为受害者自然有资格向肇事元凶要求，他很是淡定地发号施令着。

“好，没问题。”兰嘴角也扬起一丝他都没有注意到笑意。

两个人叫醒埃弗里特之后，便马不停蹄地奔赴向这叫“春”的妓院，跟老板阐明怀疑凶手就是店里的员工以后，老板也大惊失色起来：“不会吧，这怎么可能！”要知道他们现在店里的员工全都是在这家店工作好几年的，他们也没有必要做出这种事。

“但是我们昨晚受到袭击，这是袭击的凶手留下的证据。”季明将那破碎的布料递给老板道：“这是你们店里的工作服吧。”

“这……”老板陷入沉思：“的确是这样没错，但……”他似乎还想说点什么。

“要不先把所有员工都喊出来吧，我昨天刺了他一剑，如果他真的就是其中之一的话，应该是逃不掉。”兰很快就想到另一个证明方法，要知道剑伤和其他伤势可不太一样，不是那么容易遮挡过去。

于是老板便只要硬着头皮将所有员工都喊出来，一排排站在季明等三人面前，季明自然是先要求最近有受伤的人站出来，而剩余的人他则让兰和埃弗里特两个人再仔细检查一遍。

不过让他无法理解的却是，他检查完一遍有伤的员工伤口形状，似乎没什么人是剑伤，而兰也表示那些无伤的人员里面也没有找到可疑人士。

这意味着调查陷入瓶颈，但季明却隐约觉得他想要的线索肯定就在里面，于是他便改变了原本的想法，要求每个人将昨晚的行踪汇报清楚，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必须得找到证明他没有离开。

季明的新要求很快就换来不少人的混乱，要知道虽然他们都是夜晚工作者，而妓女们自然会陪同客人一起，而巡逻的看护则大多数两两结对，但总是存在这么几个没办法证明昨天是待在这里的。

“就是你们了吗？”季明用审视的目光扫视了他们一遍，但让他有些惊讶的却是，就是昨天他遇到被欺凌的那个可怜人也是其中之一。

如果按照正常推理来看的话，最可疑的凶手往往就是这种受害者，于是他首先要求对方和自己单独谈话。在谈话之前，他也知道对方的名字，像是他这种低贱的存在，一般是没有正经名字的，别人都是叫做灾星、倒霉鬼等这种侮辱性的话，当季明询问对方是否有名字后，他却摇摇头，告诉季明：“我的母亲没有给我取名字就去世了，所以我在这边一直是叫做石头。”

他今天的状态似乎和昨天不太一样，如果说昨天的他就像是顽石那般拒绝其他人的靠近，那么今天的他又有点出奇地好说话，季明观察着对方的眼神，发现里面依然空洞无神，看样子自己昨天说得一席话也没有点亮他。

“那么昨天晚上，你到底做了什么呢？”季明将思绪收回，公事公办地往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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