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笠还是作为主要发言人,由他详细阐述这个改革方案的细则。
期间王笠重点提到,这场改革会是长期持续的,需要各级政府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还有各级公安要制定预案,隨时准备处置突发事件,信访部门要耐心做好群眾疏导工作。
但这种改革方案,不是一两次会议就能通过的,不过有这样一次会议后,这种会议就开始频繁召开,只等各部门协调到位,各级政府做好准备。
隨后中枢一声令下,红头文件颁布,就要开始分批次有序的,最后全方位的推进实施。
四月份的时候,京城已经春意盎然,王笠独自一人来到了吉春市。
歷时半年,1583厂的改革已接近尾声,再有两三个月,这个国营工厂就彻底退出歷史舞台了。
当王笠再次来到1583厂时,厂里已经没什么人,大部分机械设备,甚至是办公室的桌椅板凳都不见了。
周秉义看起来很疲劳,但精神比去年好了许多,对地方政府来说1583厂破產倒闭是甩掉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对周秉义来说何尝不是?
“有些职工真的是將一辈子都献给了工厂,可工厂终究还是寿终正寢了。”周秉义看著眼前空荡荡的厂区,仿佛在看一位弥留的老人,有些感慨的说道。
“万物有始皆有终,客观来讲都是自然规律,马上你的使命也完成了,该开始一段新的人生旅程了,秉义,你想好未来的路了吗?”王笠的格局已经非常高,他看问题也更加客观,但对身边人,他还是保持著赤子之心,他希望大家都过得好,都能无怨无悔的追求自己的人生理想。
“还没有,先休息一段时间吧,我这些年亏欠了冬梅太多,打算好好陪陪她,带她出去旅旅游,走走全国比较大的城市。”周秉义还是有些迷茫的,这换谁肯定也要迷茫一段时间。
王笠和周秉义悠閒的走在空旷的厂区,头顶偶尔还有丹顶鹤飞过。
忽然王笠停下脚步,他微笑著看向周秉义说道:“抱歉,我在没有事先徵得你同意的情况下,向中枢推荐了你,很快中枢就会下达调令,你要去国家计划委员会工作了,政策研究室副主任,级別没有提升,但这个平台更大,对你將来发展很有帮助。”
王笠说著抱歉,周秉义却感觉这哪用道歉啊,简直是再生父母了。
国家计划委员会,统筹全国所有领域的发展改革工作,权力之大尤在各部之上,政策研究室更是核心所在,虽是平级调动,实则重用。
这种部门这种职务,就算他岳父郝省长在世时,也是运作不到的。
周秉义一直感觉王笠能量很大,不仅表面一个企业改革司长那么简单,现在他更坚定了这种猜测。
而且周秉义也注意到,刚才王笠说的是向中枢推荐,不是说的向上级,也不是说的向组织,要知道全国那么多干部,不是谁都有资格有渠道意见直达中枢的。
“王笠,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往后有任何事,只要你一句话,我周秉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周秉义神情郑重的说道。
王笠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周秉义胳膊,他了解周秉义的为人,对方能说出这种话是非常难得了。
“朋友之间不用如此客气,以后到了京城,常联繫常见面,顺便我把陆雨介绍给郝医生。”王笠没有多说什么,他也没有安排郝冬梅的工作,因为周秉义这种级別的干部,尤其还是计划委员会的干部,组织肯定会帮郝冬梅调动的,她是个医生,自然会去京城的医院继续工作。
这天晚上周秉义又和王笠喝到很晚,还是在他弟弟那家饭店,不过今晚喝的没那么多,但气氛是到位的。
当周秉义带著酒意回到家中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可郝冬梅还没有休息,屋子里摆著几口箱子,明显是在收拾行李。
周秉义嚇了一跳,以为郝冬梅要跟自己散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