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两人往实验室走。

实验室的外部仍旧一片狼藉，安保的尸体，被撕裂的铁门，被撞倒的大门以及满墙的弹孔。

两人向內部走去，所有的大门都是打开的，约瑟夫並没有主动阻止两人，反倒是像在在邀请两人。

约瑟夫就那样独自一人站在主控室中央，背对著他们。

但此时约瑟夫却不是如同白天一样的白大褂搭配衬衫的组合，而是换上了一身满是涂鸦，带著兜帽的深色衣物，正是“兜帽侠”的行头。

“约瑟夫·谢尔盖耶维奇·冯·李，你都干了些什么？”托尼·斯塔克那充满怒气的声音从他面甲下传来，“唰”的一声，战甲面甲打开，露出他满是愤怒的脸。

约瑟夫缓缓转过身。此刻的他，与今日里那个沉默冷静技术宅形象的青年判若两人。

他的眼睛中没有一丝年轻人该有的朝气，反而是一种不稳定、近乎炽热的光芒，嘴角是某种难以令人理解的扭曲的笑。整个人的气场变得极度危险且……不確定。

“斯塔克先生？”约瑟夫歪了歪头，动作带著一种神经质的僵硬，满是夸张的疑惑，“您说我在干什么？我当然是保护我的实验室啊。”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展示这片狼藉。满地的纸张、实验器械，墙面上与屋顶上都是弹孔与抓痕以及那一滩一滩红色的血肉。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还带著无尽的委屈，“您没看到吗？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恐怖分子！像疯子一样衝进来！见人就杀！可嚇人了！”他模仿著开枪的动作，“biabiabia，biabiabia，biabiabia。”

“我门口的安保，他们只是赚点钱餬口而已，现在都死了！”他的声音的颤抖，“我是受害者啊！一个手无寸铁的研究员，除了启动实验室最后不怎么完善的自动防御协议，我还能做什么？”

托尼·斯塔克皱起了眉头，这与他曾经看见过的任何一个约瑟夫都不一样，不管是早期打劫日本帮，还是后期“兜帽侠”到现在的研究员，都与如今的状態完全不同，而且以约瑟夫的实力，应对这几十名恐怖分子还是可以的。

约瑟夫突然指向监控屏上暂停的十环帮成员狰狞的面孔和开枪的画面，又指向外面走廊的血跡，情绪“激动”得近乎失控：“看看！你们都看看！我有叫他们动手吗？我有吗？我没有！是他们自己要动手的！我又没逼他们！根本不怪我！要怪怪他们。我有逼他们吗？我根本没有逼他们……”

这番表演极具欺骗性。

那疯狂的外表下，逻辑却诡异地“自洽”。他將自己完美地塑造成了一个在极端威胁下，被迫使用非常手段自卫的、受到巨大刺激以至於精神状態不稳定的受害者。

这种疯狂，並非完全的偽装。金克丝带来的影响是真实的，那种对混乱的亲和、对常规道德界限的模糊，早已渗透他的灵魂。金克丝可是带证病友，在祖安也是出了名的疯。

此刻，他不过是將这潜藏的一面展示出来而已。如果此刻有心理医生在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给他开出一系列诊断证明。（包括x教授）

他看著约瑟夫那双闪烁著不正常光芒的眼睛，一时间竟有些语塞，怒火被一种混杂著担忧和疑虑的情绪打断。

一直沉默的布鲁斯终於开口，他直点要害：“自动防御？包括释放那个……『生物兵器』？包括在它被压制后，精准地『召回』？约瑟夫，你的『防御系统』智能得超乎寻常。还有，我们亲爱的『兜帽侠』先生，你那出自史塔西的战斗方式对付区区几十名恐怖分子应该不在话下把。”他死死的盯著约瑟夫的脸，似乎想从那里看出点什么。

约瑟夫又猛地转向布鲁斯，发出一阵短促笑声：“哈哈……智能？韦恩先生，您真会开玩笑！那是失控！是意外！系统过载了！我只是……只是在“小佩奇”先生差点毁掉一切之前，侥倖找到了一个紧急制动开关！还有，什么史塔西？我可是在美利坚长大的，我老纽约正星条旗的美利坚人。”

他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髮，动作狂躁，“看看这烂摊子！我的研究数据差点全毁了！我还得想办法跟神盾局和保险公司解释！”

他將布鲁斯的质疑引向了“故障、侥倖”与政治正確，並再次强调了自己作为“受害者”和“损失者”的身份，试图以此让他们相信。

托尼看著眼前这个状若疯癲的年轻人，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实验室，想起那些被撕成碎片的十环帮成员和那头恐怖的怪物，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愤怒依旧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和深深的忧虑。

“……够了，约瑟夫。”托尼的声音带著疲惫，他揉了揉眉心，“不管真相如何，这里的一切必须暂停。你需要……冷静一下。那个怪物，必须被处理掉。在你……恢復正常之前，我不允许你再进行任何危险的独立研究。”

托尼·斯塔克似乎被骗了过去，但睿智的布鲁斯可不信，他看过“兜帽侠”的战斗，说实话，以约瑟夫的战斗力加上他那些小玩具，对付区区恐怖分子还是很简单的。

约瑟夫停止了夸张的动作，直勾勾地看著托尼，疯狂的双眼里闪过一丝丝的狡黠，但其还是低头，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著一种诡异的平静：“好的，斯塔克先生。如您所愿……暂停。”

布鲁斯最后深深地看了约瑟夫一眼，想要將这个样子的约瑟夫记下来。他准备回去了，他需要做足准备，在哥谭大学新学期开学前准备好，不仅仅是对付一个天才科学家，更可能是一个彻底拥抱了內心疯狂的……“小丑”式的对手。

两人带著更深的疑虑和沉重的心情，再次离开了实验室，留下约瑟夫独自站在一片狼藉之中。

“他们会信吗？”金克丝问。

“信不信不重要。他们只是『需要』相信这个解释，至少暂时需要。这就够了。”

经过这一闹，金克丝的进度条直接突破了百分之四十，总之目前来看，约瑟夫所作的一切都是带著目的性的，目的性的洗劫黑帮，目的性学习，目的性剿灭黑帮以及这次目的性的测试新“生物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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