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赵胡儿如此轻声意外。
片刻,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和一些散银递了过去:“应该够了。”
“后面记得还债。”
陆长青道谢,拱手抱拳,接过之后,又对周玲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他走之后,院子里的学徒们都面面相覷,面容震惊,议论纷纷。
“陆哥儿居然先破关了?”
“他不是天赋根骨一般吗?怎么这么快!”
“我以为只有春超师兄会在近些时日破关成功。”
“好羡慕他啊,破关之后,应该就不用像咱们这么累了吧?”
“...”
赵胡儿听著议论,眉头一簇:“和你们有什么关係?”
“你们破关了吗?”
一声言语,院落里当即静謐下来。
“还不练!”
又是一愣呵斥,诸多学徒再次开始操练。
赵胡儿这时候躺回摇椅,看向周玲,“瞧你不太惊讶,先前知道了?”
周玲頷首,当即把昨天发生的事儿讲述出来。
关於杜嘉和其妻子的事情,周玲有意略过。
后续赵胡儿通过什么渠道知晓的,和她无关。
反正“詆毁”师弟这件事,她不能做。
赵胡儿一听,嘖了两声,“这小子,还真是有点气运和心性的。”
周玲对此赞同:“入馆第一天,和杜嘉师弟爭吵后,还能如常修炼。后面勤勉不停,便能察觉端倪了。”
“只是我没想到,短短几天的时间...即便是遇到生死情况,也不曾想,他能把桩功和腿法一併发挥出来。”
赵胡儿頷首:“嗯,后面倒是可以再关注一下。”
他脑海里想到了这些天一直在跑前跑后,为了彻底拔起往生教的周洪、周胜,“如果这小子月末比试,能迈进前三...”
“馆主和小胜,恐怕都会很吃惊吧?”
“有意思。”
...
...
待陆长青回到家里时,蔡婉仪也已经回来。
“咦?长青,你怎么又回来了。”
蔡婉仪在清扫院落。
昨天后半夜的风,把家里刮进来很多枯叶,“我以为你去武馆了。”
她现在对陆长青习武,是一万个支持。
先前的支持,单纯属於是陆长青想做。
她作为妻子,默默在背后坚守就成。
成也好败也好,都是经歷和经验。
做过,日后不会后悔。
现在经过昨晚发生的事儿和这几天陆长青的刻苦修炼,蔡婉仪发现,她男人,在武道这一途上,还真能走通!
陆长青没有天赋,她都支持。
现在有了天赋,她自然不可能有怨言。
蔡婉仪放下手中扫帚,“是不是昨晚熬太累了?”
“我去给你打盆热水,泡泡脚,补一觉吧。”
“太累了练武,也確实会熬坏身子...”
陆长青则是拉住了她手臂,“不用。”
“你不是一直想要个院子,咱一块儿去看看?”
蔡婉仪听后,表情一顿,不解的看了过来:“买院子?”
陆长青轻笑:“对。”
蔡婉仪:“咱家的钱,不是说暂且用来练武应急?”
陆长青拋开昨天从杜嘉那里搞来的银两。
此刻他身上还有差不多十两的余钱。
这笔帐,蔡婉仪是知晓的。
因为陆长青不知道后续武道的开销,所以对蔡婉仪说,欠债先別太著急。
蔡婉仪也赞同,毕竟不差这么几天。
待陆长青武道有成,他们欠的债,就又不是问题了。
可现在,陆长青说要买房子。
她便有些无法理解。
陆长青没有解释太多,只是压低了声音,凑在了蔡婉仪耳旁:“昨天不是往生教和外头的人闹事嘛。”
“今早我出来看情况的时候,捡了点银子!”
蔡婉仪一听,也压低声音回应:“捡了多少?”
陆长青抬起手,比了个五。
蔡婉仪瞪大眼睛,小嘴微张,非常惊讶:“五两!”
陆长青摇头:“五十。”
蔡婉仪惊了片刻没说出来话,等了等才应道:“怎么会这么多?”
陆长青:“是银票,不是现银。”
蔡婉仪:“那万一被人找过来呢?”
陆长青:“不会。”
蔡婉仪:“这么肯定?”
陆长青:“嗯,那人已经死了。”
略微沉默后,蔡婉仪才开口:“要不先把钱还了?”
“房子,其实我不急的长青...”
最难的一步,就是让蔡婉仪接受哪里来的银子。
现在最麻烦的已经解决,他当即拉著蔡婉仪就往外头走。
“还肯定是要还的。”
“最多半个月,咱俩的外债就能全部清空!”
“况且,冬天马上来了,咱俩若是不找个暖和的窝,搞两床被子,真被冻死咯,他们才是血本无归!”
...
...
夕阳西下,凉意升腾。
“陆爷!”
“这是您的地契,这是找您的二十两银票,本来应该还有四两九钱,我上面的头儿说,抹了。这是五两现银。”
“您且看看,可对?”
金光洒在一片院子门口。
身材不高,有著八字鬍的牙行满脸諂媚,低头搓手,看著陆长青。
陆长青查看银票银两无误,又翻看地契,確定有官府盖印后,笑道:“麻烦带我们一下午了。”
他递去二十个铜板:“请哥哥晚上喝口热乎酒。”
牙行八字鬍笑容更是难收,客套两句后,“为难”收下:“哎哟!陆爷敞亮!”
“体贴咱下头跑腿的,大贤吶!”
陆长青笑了笑。
这牙行確实敬业。
跟陆长青、蔡婉仪,可以说是跑了接近一天的时间。
城北、城西、城东,符合他们要求的房子,都看了个遍。
即便是知道对方肯定能捞到钱,但这个態度,还是让他很舒服。
拿了钱,牙行也开心,便多提醒了两句:
“陆爷。”
“咱做这行的,接触的人,肯定比你们多些。”
“瞧爷也是敞亮人,咱也透个信儿...”
陆长青挑眉,“什么信儿?”
牙行压低声音:“最近城里头,不会太平...”
“昨天晚上那官道上丟的玩意...是京城里大人物们要的...”
“现在一丟,上头恼的很!这一恼,咱们这平民老百姓吶,可就遭老罪咯!”
“后面陆爷您如果遇到一些麻烦,能让,千万就让过去,別爭。”
陆长青还没等回应。
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二娃哥,你这有生意了,怎么不和弟兄几个说呢?”
“即便是看不上咱迎喜帮的,也得给王家老爷几分面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