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陆爷,你咋来这儿了?”
两个帮派成员看到陆长青转过身。
本来狐疑中带著凶光的眼神当即一变,化作了柔和与討好。
陆长青看著两人,脑海里浮现出那晚找老刘头討“税”的场景。
就是这两个,给自己报来的城南危险,最近別来。
既然是熟人,他便也笑著应道:
“刚刚和周兄吃过饭,听他说在这边做掉了不少往生教余孽,来见见血,练练胆。”
两个帮派成员听后,瞭然的哦了一声。
尤其是听到周兄两个字时,眼中和脸上的敬畏忌惮不加掩饰。
“那成,这边反正是我们迎喜帮的地盘,陆爷您就在这边打转便好。”
“別到了金钱帮那头去。”
“我们哥俩便接著清理尸体去了。”
陆长青頷首,刚想说话,就听到街道另一头,传来叫骂。
“这条街是迎喜帮的?我们金钱帮咋不知道!”
“不懂规矩的畜生!”
侧目看去,有三个汉子走来,手里都也都攥著短刃。
迎喜帮的两人闻言,当即痛骂回去。
“去你娘的狗杂碎!我们迎喜帮的地盘,用得著你们金钱帮知道?”
金钱帮的三人脸色一沉,其中一个当即怒骂回来:“草你娘的!城南中线街头往北的,就全是我们金钱帮的!”
“要是在这儿捞油水,得滚回去问问你们舵主!”
“滚出去!”
“我滚你奶奶!”迎喜帮两人再度回骂,说什么这条街按规矩,也该是他们迎喜帮的。
这条街是斜著的一条路,属於城南中线街东边的街道。
根本不是北边!
总之,两帮人就这样满口污言秽语的骂著,谁的气势也不输,甚至骂声越来越洪亮!
陆长青看著这一幕,神情有些怪异。
这和他想像中的爭地盘有些不同。
他以为金钱帮的三个靠近后,会直接亮刀子,火併,然后继续喊人,不断混战。
结果不曾想...
即便是骂的满脸通红,彼此脸贴了脸,不断用胸膛、肩膀对撞,互吐口水,都没有一方先动刀刃的...
骂著娘,然后讲道理摆事实的样子...滑稽,却又无比的合理。
陆长青忘记是从哪里听来的了。
凡是在城里头混的,都得讲规矩。
哪怕是讹人,都要占一个“理”字。
即便大家知道其是讹人,那廝同样知道自己是讹人,也要有个由头,不能平白无故。
否则那就是坏了规矩,成了抢!
城里头,不允许有这样的事儿发生!
这时,陆长青想到了已经被他踢死的王二虎...
那傢伙著实可恶,做局害的多少人倾家荡產。
却也是处处合“规矩”,从来没有强迫別人去赌,强迫別人卖身卖妻卖女儿...
这条准则,似乎前世的封建王朝都通用...
当然,陆长青对他们之间的地盘相爭不感兴趣。
此刻太阳早就升起,城南还有居住的百姓、存活的流民和乞丐,再加上帮派成员涌入。
天书上仅存的那点无主之財,不过几条,拢共二两银子都没有了。
索性捞够了,他便打算离开。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刚转身,身后的金钱帮成员便说道:“那小子!谁你走了!”
陆长青回首看去,说话的,是金钱帮三人中间那个,个头最高,眼睛有些大的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