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傢伙胆子小,怕死,被日本特务一嚇就全部招供了,之所以还被绑著,应该是日本人並没有完全信任他,怕他搞事,才这么做的。
贪生怕死是人之常情,可叛国投敌那就是罪无可恕了。
“说,你是怎么把今晚的在周家宅李家接应的事情告诉这些日本特务的?”罗四海直接用枪抵住了董辉的脑袋。
董辉嚇得脸色煞白,罗四海刚才就是用这支枪隔著门打死了看管他的日本人。
这枪压著火呢,只要手指轻轻一勾,他脑袋就得开花,万一走火……
“罗长官,我说,我说,求你別杀我,我也是被逼的。”董辉哭诉的说道。
“很好,我就给你一个坦白的机会,时间不多,就十分钟,若是回答的不能令我满意,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罗四海点了点头。
钱锡爵真是见识了,罗四海三言两语就识破了董辉“叛变”的真相,还让他当场招供。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真不相信有如此厉害的人,观察细致,敏锐,做事狠辣果决,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是个狠人呀!
怎么以前听人说他是个“胆小鬼”呢,这传言果然不能相信,这次任务他还觉得应该由他来主导呢,现在看来,还是姚营看人的眼光更高一筹,这要是换做是他,绝对不会怀疑董辉的。
“我从团部领受了任务,让我扮作磨刀匠夜宿周家宅的村口左边第二家,说今晚会有人来周家宅接应,然后去宝山,可我才从月浦出来,就被人盯上了,但我没想到跟我一起走那个人是特务,他一口的中国话,就是带一点儿东北口音……”
兵荒马乱的,结伴而行,倒也正常。
但很明显的是,他从团部出来,估计就被人盯上了,然后就有人给他做了一个局。
半路之上,他喝了別人两口水,然后发现自己被抓了。
他怕死,几下恐嚇,就全部都竹筒倒豆子招供了。
“董辉,你混蛋,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很多人。”钱锡爵都忍不住掏枪把这傢伙给毙了。
“钱副官,別急,我话还没问完呢。”
钱锡爵铁青著脸,但他还保持理智,没有继续动手。
“董辉,你知道这些人的身份吗?”
“我听他们提到一些,领头的叫龟田,还有一个叫小冢的,骗我的那个人姓朴,叫朴善元,还有几个讲中国话的,但我不知道身份。”
姓朴,难道是高丽人?
抗战期间,高丽人在华存在感虽然很低,但他们可是帮著日本人做了很多噁心的事情。
日本在华情报机关中,是有许多高丽人的,而且特別忠诚,工作起来也十分卖命。
“罗排,不是还有几个没死,要不然审一下?”钱锡爵提议道。
“日本人不会轻易开口的,倒是高丽人,欺软怕硬,不妨试一试。”罗四海点了点头。
把董辉从凳子上解下来,但手还是给他捆在身后,这傢伙当了叛徒,肯定是想跑的。
“这个就是龟田?”董辉嘴一努,朝地上躺著的三十岁左右的矮挫的男子一声道。
龟田没死,但被手雷弹片击中大腿,但是似乎伤到了动脉,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躺在地上喘气儿。
估计现在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虽然没有补枪,但该搜的还是搜了的,要不然这些傢伙临死反扑,那就乐子大了。
罗四海怎么愚蠢到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那个叫小冢……”
“罗排,死透了。”钱锡爵走过去,摸了一下脉搏,刚才还有一口气的,这会儿彻底去见天照大神了。
“这,这就是那个姓朴的!”董辉恨死他了,上去就是一脚。
朴善元嘴角抽了一下,想装死的,明显是装不成了,他也受伤了,不过比较轻,看上去身上都是血,但自己的很少,都是其他人的。
“演的不错,起来,咱们聊聊?”罗四海早就看出来了,他能装死,但那不能把呼吸和心跳都装没了。
“长官饶命,我是良民,大大的良民,是被日本人给逼的……”朴善元一骨碌爬起来,就跪在罗四海面前,连磕了三个头,不住的求饶。
还良民,说话鬼子味儿这么浓。
“真想活?”
“想活,想活……”
“倒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得给我足够的理由才行?”
“长官,我说、我全说,这个龟田是隶属日本驻沪宪兵司令部沪北宪兵分队,叫龟田小二郎,我们一个星期前就受命潜伏进入了月浦,那个时候你们国军还没来,我们在三层楼,也就是徐家私宅的对面租了一个铺面,每日监视徐宅,还收买了徐家的佣人,为我们传递消息,董辉来店內买过烟,我们偷听到他的报务员的身份……”朴善元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都说了出来。
为了活命,他也是拼了,生怕说晚了,罗四海就直接把他给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