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给他这个机会,若是能做出些功绩来,那到时候,稟明上峰,给他一个活命的机会。”姚子卿决定了。
“好。”
“四海,那个朴善元,他可是高丽人,你把他留在身边,怕是不妥吧?”姚子卿说道。
“他是高丽人,所以,咱们不能用『汉奸』给他定罪,但一个间谍罪是跑不了的,不过眼下也没办法对他进行实质性的惩处,可以先留著,他跟日本人做事,应该掌握不少情报信息,再不济,可以先做个日语翻译,这种人,有奶便是娘,还有,得让他签一份供述和画押,这样咱们就能拿捏住他。”
“嗯,有道理。”
“还有悔过书,这个才是重点,一定要让他亲自书写,並且签字,咱们不是有记者隨军嘛,让他找机会发出去,登报,断了这傢伙所有退路!”罗四海道。
姚子卿眼睛一亮,这四海学弟怎么对“力行社”做事的那一套特別熟悉,没听说他以前在那口“污缸”里待过呀。
“行,我知道了,四海,你累了一晚上,先回去休息吧,有事儿我让钱副官叫你。”
“是,属下告退。”
……
嘉定,第18军军部。
“辞公,这就是眼下罗店的战局,日军依旧盘踞在这一带,我们几次强攻,突进去了,又给打回来了,他们的援兵也是不断的过来,还有飞机和重炮助阵,我们的伤亡很大,我们包围了罗店的日军,而日军又在我们外围来了一圈,现在虽然罗店还在日军手中,但宝山,月浦,杨行这几个关键点还在我们手中……”
“文白兄,你怎么看?”陈辞修从南京过来,亲自指挥左翼兵团收復罗店之战。
作为右翼集团指挥的张文白自然需要配合,也是连夜赶到嘉定,商討下一步的战略。
张文白一脸的忧色,虽然战局胶著,可作为多年行伍之人,以他的经验,焉能看不出来,局面对国军而言是相当不利的。
日军攻势太猛了,虽然实现不了“三个月灭亡中国”的狂言,但国军在淞沪的败局已经显露了。
他不相信陈辞修和罗卓青看不到,南京的老头子也看不到。
二阶段作战计划虽然目前还在保密阶段,但到他这个级別,显然知道的要比下面的將领多得多。
老头子已经萌生撤兵的想法了。
主帅意志不坚定,这仗还怎么打?
“辞修,我觉得或许我们可以在外线另僻战场,罗店之敌,困住就行,或者利用罗店之敌,將日军不断的吸引过来,不妨將其拖住,不急著將其消灭……”
“你是想说围点打援,可我们並没有足够多的兵力,而且,我们的纵深太小了,除非,捨弃淞沪一线,退守吴福线,但如果这么做,怕是跟委座的战略不符,文白兄,你能说服他吗?”陈辞修一抬头,看向张文白。
张文白脸色訕訕,老头子可不是那么能听得进去的人,他独断专行惯了的,想让他听你的,难。
“报告!”
“进来。”
“军调处发来一封密电,他们发现了一个情况,关於宝山方面的。”罗卓青的副官李桂芳走进来,敬了一个军礼。
罗卓青接过电文,看完后,脸色有些古怪,隨后也没说话,直接递给了陈辞修。
陈辞修有些诧异,但罗卓青是他的心腹爱將,他递上来的,面子不能驳,伸手接过来一看,也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
“查,是谁散布的谣言,我什么时候去宝山视察了?”
张文白也是一脸疑惑,陈辞修刚从南京过来,怎么会跑去宝山,眼下宝山正处在漩涡之中,陈辞修怎么可能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辞修,什么谣言?”
“文白兄,你看。”陈辞修將电报递给了张文白。
“这么低级的谣言,谁会信。”张文白看了电文笑道,“这个戴雨浓,他是没事干了,搞出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简直就是瞎搞。”
“军座,98师急电!”
作战主任彭战存快步急匆匆的推门进来,走到罗卓青面前,直接递上了一份电报。
罗卓青伸手接过,一扫上面的內容,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慈卫,怎么了?”
“辞公,不用查了,谣言是98师583团三营传出来的,就是驻守宝山城的那支部队,他们就是利用这个谣言,给城外的日军设了一个局,一口气敲掉了对方一个中队。”罗卓青说道。
“什么?”陈辞修和张文白一听,便觉得这不可能。
这也太夸张了,当日军是傻子吗,这种造谣的鬼话,他们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