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卫生员不在这个藏匿点!”
“什么?”
罗四海急了,三营卫生员不多,就两个,若是平时,两个人足够了,但战时就不够用了。
但只要认在,还能顾得上,可问题是,人不在这边。
把人叫过来,再处理伤口,不是来不来及的问题,而是天已经亮了,安全不安全的问题。
卫生员可不是战斗人员,他可没有罗四海的本事,一旦出事儿,少一个卫生员,影响可就不小。
“钱副官,有急救包吗?”
“有。”作为副官,钱锡爵除了奉命出去办事儿,一般情况下,都形影不离的伴隨姚子卿左右。
罗四海虽然不是军医,但急救知识还是有的,尤其是简单外伤,这都是每一个特战队员必备的技能。
“姚营,没有麻药,但这颗子弹必须取出来,不然上伤口发炎,你这条胳膊可能就保不住了!”
“好,你来取!”
罗四海点了点头。
让钱锡爵取来毛巾,递给姚子卿,姚子卿伸手接过,张开嘴,咬住:“来吧。”
手臂取子弹,那也不是简单的,得注意血管,万一伤到动脉,那可是会出人命的。
没有专业的手术刀,只有匕首,过火后。
一刀准確的切开口子。
熟练的不像是第一次。
当然不是第一次了,前世的罗四海给自己取子弹就有三次,更別说,给队友急救的次数了。
这都是无数次受伤换来的经验。
他除了手法狂野了些,在处理外伤方面,不比普通的外科大夫差。
不用镊子,直接用匕首的刀尖儿轻轻的一撬,那颗嵌入骨头三分的黄色子弹头就从上面脱落下来,掉落在地上。
用盐水清洗,撒上止血药和消炎的药粉,包扎后。
罗四海这才弯腰捡起地上的子弹头。
是一颗8毫米手枪弹。
不是流弹,是近距离射击,而这种弹药应该是专攻南部十四手枪使用的,他曾缴获一支,自己用上白朗寧后,就送人了。
这个型號的枪一开始是故障频出,经过不断改进后,才变得好用起来,也算是一款名枪吧。
而能够配发手枪的,至少是士官一级的,这个击伤姚子卿的鬼子,当时距离他最多不超过三十米。
“钱副官,姚营在哪里负伤的?”罗四海若有所思的问道。
“伏击从县衙出来那支鬼子的时候,姚营亲自带队衝杀,不知道哪里射来一颗子弹,就击中姚营的手臂,当时太乱了,没看清是谁开的枪,不过那支鬼子都被我们消灭了,应该也是为姚营报仇了!”
“嗯,那这颗子弹,你帮姚营收起来,留作日后的纪念吧。”罗四海点了点头,將子弹头递给钱锡爵道。
“好,罗队,姚营现在受伤了,还发著高烧,队伍不能没有人带,要不,你来带著我们吧?”
“我不行,我原本是二营的,只是临时加入,你们三营的事儿,还是得你们三营来决定,可以在几位连长中选择一个人主持工作(营付李貽謨负重伤,已经隨伤员撤出城了),等姚营醒过来再说。”罗四海建议道。
“好吧,我们开个会商议一下。”钱锡爵点了点头。
“对了,罗队,军部跟我们直接取得了联繫,要求我们每隔一段时间上报战况,昨晚的战报,我们还如何上报……”钱锡爵看了一眼昏睡的姚子卿,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声罗四海。
“实话实说就是了,记得把姚营负伤的情况也匯报一下,至於战果方面,估一个大概的数字就可以了。”罗四海想了一下,匯报的事情,刻不容缓,不能等选一个临时负责人后再上报,那让18军军部久等產生误判就不好了。
“好,那我这就去草擬电文。”
……
嘉定,十八军军部。
“罗副总指挥,你都一夜没合眼了,赶紧去休息一下吧,身体要紧!”参谋长刘绍先劝说罗卓青一声。
“宝山有消息吗?”
“呼叫了一个晚上,一直没有应答。”刘绍先摇了摇头,他是有些担心,可担心没有用。
“月浦呢,他们那边可间接有宝山的消息?”
“月浦方面回消息说,宝山城几乎是响了一夜的枪炮声,直到凌晨三四点钟的时候才停止,但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不知道。”
“我就知道,姚子卿他们一定不会轻易放弃宝山,一定是躲起来了,等到了晚上再出来跟日寇廝杀,继续呼叫,我相信,他们一定还在!”罗卓青拳头紧攥,指骨都有些发白。
“是!”
“军座,军座,宝山回电!”
“快说,宝山什么情况?”
“罗副总指挥钧鉴:职部率两百残兵潜伏宝山城中,星夜出击,採用围点打援之策略,伏击並消灭日军两百余人,击毙日军第12联队中村铁藏大佐以及第68联队联队付山田小次郎大尉等数名日军军官,缴获物资若干,自身伤亡共计十一人。民国二十六年九月八日,晨,六点十八分。”副官李桂芳念完电文,合上文件夹。
“再念一遍!”罗卓青愕然了一小会儿,一伸手,指著李桂芳手中的文件夹,命令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