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就撤!
姚子卿也没有恋战,等到罗四海这边解决了常老六后,也就下令撤出了战场,然后队伍化整为零,如同水银泻地一般,钻入了空荡荡的宝山城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
“纳尼,横田君死了?”被枪声惊醒,鹰森孝从床上爬起来,立刻命人查询是怎么一回事。
未几,就见到河谷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告诉他,横田正三利用“常老六”做诱饵,结果遭到了城內支那军余孽伏击,不但自己被一枪打死,带去的两个小队的士兵也伤亡一半儿。
可谓是损失惨重。
而对方却一根毫毛都没留下。
如此欺人太甚,鹰森孝不禁又一次急怒攻心,再吐一口血,嚇得河谷少尉连忙叫军医。
军医过来检查后,给贏森孝打上吊瓶,嘱咐一声道:“联队长不能再受刺激了,切记,注意休息。”
“知道了。”
鹰森孝病倒了,河谷只能第一时间上报第三师团部,68联队不能没有一个主持工作的。
之前联队付先没了,上面还没派人接替,现在就连联队长可能都不行了,又战死一个横田正三,这下68联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68联队伤亡的大队长级別的军官已经超过三人了,这损失在上海派遣军序列里,也是绝无仅有的了。
……
“罗副总……”
“慈卫刚睡著,不要吵著他。”陈辞修轻轻的一挥手,示意副官李桂芳跟他一起出去。
“什么事儿,这么著急?”
“是宝山方面的电报。”
“宝山不是沦陷了吗,怎么还有电报?”陈辞修惊讶的问道,这几日,他总揽全局,全心全意指挥罗店之战,还要去前线视察,还回了一趟南京,当面会见老头子匯报工作,人基本上不在嘉定指挥部。
宝山被日军占领后,虽然还知道有一支残兵在城內活动,他也以为这支部队最终的命运就是被日军消灭,所以,昨天,罗卓青拿来一份全员晋升的命令,他想都没想就签字了。
註定是要全军覆没的,就算晋升一级,那也不过是一个安慰,他又何必卡著呢。
现在听说,这宝山居然还有电文,难道这支残兵还存活著?
这也真是奇蹟了。
这宝山城都沦陷快三日了,这支守城的部队居然还在战斗,这实在是太意外了。
“余部侦知汉奸常老六,贪婪爱財,遂设下计策,以沈家银楼散落浮財为饵……”
“好,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姚子卿真是把兵法用的是出神入化,毙少佐一名以及数十名日军,自身却不伤一人,这等人才,抗战幸甚!”陈辞修大讚一声。
“辞公,哪里的人才能让辞公如此盛讚?”罗卓青披著一件藏青色的大衣悄然站在了陈辞修的身后,含笑问道。
“你手下的兵。”陈辞修把电文递给罗卓青一声道。
“哦,是姚子卿呀,不奇怪,自他守宝山以来,已经给了我诸多惊喜了。”罗卓青看完电文后,淡淡一笑道。
“看来你很欣赏他,可终究落在鬼子重围之中,我们现在就算想调兵营救,也是做不到……”陈辞修惋惜一声。
“辞公,第四次了,日军又增兵上海了,再这么打下去,咱们这点儿家底儿可就打光了。”
陈辞修的眼睛布满血丝:“打光了也要打,日军想要拿下罗店,从我们尸体上踩过去。”
“辞公,我倒是觉得,现在该想一想,如何把部队撤下来,以及保卫首都了。”
“慈卫,你对这一仗这么悲观吗?”陈辞修惊讶的看了罗卓青一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这个最信任的老伙计。
“不是悲观,而是根据这几日战斗结果分析得出来的,我军虽然战斗英勇,不怕牺牲,但终归是差距太大了,而且部队素质参差不齐,相互配合起来,顾此失彼,无法形成合力,虽然我们兵力远远超过日军,却打不过对方,除了武器和兵员质素上的差距,还有指挥上的问题……”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刚面见老头子,你知道的老头子的想法,他是想我们能够在淞沪打出一个势均力敌架势来,好给国联有机会介入调停。”
“调停,只怕没那么容易,西方列强们,哪一个不是无利不起早的,指望他们调停,没有足够的利益,休想他们出力!”罗卓青不屑的一声。
“慈卫,你在我面前发发牢骚就可以了,不要在外人面前说这些话,你是前敌副总指挥,影响军心士气的话不要再说了。”陈辞修道,“这个583团的姚子卿是个人才,这要是死在宝山,著实可惜了,你想一下办法,看能不能把他们接应出来。”
“离他们最近的就是守月浦的583团和588团,不过,这两个团也正遭受日军围攻,伤亡不少,估计怕是抽不出力量来接应他们。”
“1师,胡寿山呢,抽调一个营过去,驰援月浦,想办法让姚子卿突围,与月浦的583团合兵一处!”陈辞修道。
“我已经给他们下过相机突围的命令,但他们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给我任何突围的计划。”
“那就明確下令他们突围,同时告诉他们突围的方向以及会有人接应。”
“是,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