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不能接受让自己的损失继续扩大。
但王烈不管,闷头拉扯那根玄铁木短棍。
刘奇不断抵抗著,试图唤醒王烈的良知:“喂喂,你虽然是哑巴,但也好歹讲点道理好吧?”
“我们虽然是混帮派的,但不是土匪啊。”
“大哥,讲点道上的规矩好不好?”
王烈不语,只是一味地抢棍子。
最终,那根玄铁木短棍也被王烈笑纳。
今日他得了两根质地上佳的短棍,倒也算是颇有收穫。
“你他娘真是生来吃这碗饭的。”刘奇嘟嘟囔囔道。
拿了刘奇的赔礼之后,王烈也敞开了吃饭菜。
酒,他倒是没动。
王烈一直以来滴酒不沾。
主要是他前世那个当智囊的兄弟总是嚇唬他们,说喝酒越喝越蠢。
既然最聪明的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不得不信。
但也有性格光棍的,不怕这嚇唬。
“反正我已经这么蠢了,再蠢点也不怕。”
“而且动脑子的活也不用我操心!”
想起这些画面,王烈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笑意。
刘奇鬱闷归鬱闷,但也察觉到王烈的心情好了不少,也顺势开口道:“我的赔礼你也收了,可千万別向狗爷告我的状了。”
王烈不语,只是吃菜。
他知道,刘奇今天肯给他赔罪,也都是看在狗爷的面上,不然刘奇哪会理他。
“对了,你跟狗爷到底是什么关係,他为何如此关照你?”
刘奇趁机打听道。
王烈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多做解释。
反正他是哑巴,本就表达能力极其受限。
而且他现在是狐假虎威,肯定要小心谨慎。
世间万物都有其代价。
王烈很清楚这一点。
狗爷的关照也不是好享受的。
王烈和狗爷非亲非故,哪会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好。
当初,狗爷对王烈感兴趣,还是发现他是哑巴的时候。
可是直到现在,狗爷除了王烈那一次跟苗大壮起衝突以外,就没有再主动接触过他。
王烈有预感,等到下一次狗爷主动找上他时,恐怕就是他要为这份“关照”付出代价的时候。
在这件事情暴露之前,王烈需要保持一定的神秘感,继续狐假虎威,为自己爭取更多的时间。
只有强大起来了,才有谈判的资格。
否则,任人摆布的棋子是不会有被正视的机会的。
想到这,王烈停下了筷子,伸手指了指刘奇的嘴巴,然后將手收回,凑到自己嘴边,五根修长的手指聚拢张开,反覆几次。
接著,王烈冲刘奇晃了晃手,然后拍拍自己的胸脯,將拳头捏得卡吧作响。
刘奇皱眉看著王烈的动作,试探性地问道:“你是说,即便我不做隱瞒,你也会参加附加考核?”
王烈点点头。
接著,他握住双拳,脊背挺直,目光坚定地盯著刘奇。
刘奇一笑,竟是又看懂了。
或许,正如他之前胡扯一般,他跟王烈已经有了些默契。
王烈对变强有著极其坚定的信念。
这就是他要表达的意思。
刘奇倒是没有质疑王烈的决心,而是嘆了口气:
“你还是太年轻了……”
在他看来,这是王烈作为少年还未被现实打击过的单纯。
变强,哪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刘奇眼中闪过暗淡之色。
他想起了现在的自己,也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刘奇並没有否认王烈的单纯。
“……可年轻人就该如此。”
刘奇说罢,仰头將碗中美酒一饮而尽,连带著那些心中的愁苦。
他又哪里会知道,王烈的这份单纯,乃是尝尽了现实的苦之后,千锤百炼得来的纯粹。
世界很复杂,但也很简单。
王烈向来往简单的那一面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