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追来了?!”敖玉心头一沉。他如今只是地仙修为,本就远逊於摩昂。
如今大哥又合龙鯨力士之力催云驾雾,速度远超於他。
后方天际,已然出现了一道白线,西海大军捲起的滔天水汽中,龙鯨海鯊若隱若现,兵戈肃杀之气直衝云霄。
敖润回来得太快了!他原本计划,无论能不能盗宝,都悄无声息地远遁。
不知为何被惊动,提前回来。
不能这样下去!一旦被合围,他地仙实力,绝无倖免!
此刻,他没有依仗,青铜古钟內的太阳真火,本就只有一缕,被他催动使用,短时间无法凝聚。
他猛地一咬牙,目光投向下方莽苍大地。这里山峦叠嶂,气息混乱不堪。
唯有借复杂形势,才有一线生机!
他毫不犹豫,按下云头,如流星般坠向瀰漫瘴气的原始山林。
就在他身形急坠,即將没入山林的前一瞬,眼角余光瞥见了山涧旁,一块布满青苔的古旧石碑。
鹰愁涧!
竟是此地?!
一股彻骨寒意,瞬间衝散了他方才挣脱枷锁的些许畅快。
难道,无论他如何挣扎,最终都被引向命运的起点!
荒谬!
残酷!
“哈哈……哈哈哈!”敖玉在心中发出无声的狂笑,倾尽所有的反抗,竟只换来命运的嘲讽?
焚册逆天,只为自由,决不是重复作为牛马的命运。
他强压翻涌心绪,动用神魂,模擬出几道微弱气息,射向不同方向,试图惑敌。
不过片刻,摩昂太子率领西海大军赶至。
“哼,雕虫小技!”摩昂神识一扫,便识破了敖玉粗浅的惑敌之术。
他长枪一指敖玉坠落的方向:“眾將听令,布百川归海大阵,封锁方圆百里山域!搜山抽水,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
“得令!”
数千龙鯨力士齐声应和,声震四野。
他们迅速散开,手持阵旗,道道蓝色的光华从他们身上涌出,彼此勾连,纵横交错,化作一张巨大水网,將整片山林笼罩。
数百狰狞夜叉,身手矫健,得到摩昂太子的命令,冲入山林,开始搜索。
“三弟!”摩昂的声音带著愤恨与森然冷意,在山林中迴荡。
“你犯下滔天大祸,累及全族,至今还执迷不悟吗?此刻现身伏法,父王或可念在父子之情,从轻发落!”
如果只是盗取龙宫宝物,他还能顾忌几分兄弟之情,但敖玉焚毁御赐宝珠,已经是大不敬之罪。
此罪对於玉帝或许可大可小,但西海绝不能等閒视之。
敖玉藏身於鹰愁涧深处,感受著外界那笼罩天地的水行禁制。他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被困住,如同瓮中之鱉,无处可逃。
难道,刚刚挣脱了命运的枷锁,就要在此刻走向终结?
拼尽所有,只换来这一剎那的自由?
他紧紧握住怀中那口布满裂纹的小钟,触感冰冷,却无法平息他心中的波澜。
目光扫过这片山涧,发出苦笑。
鹰愁涧,此地,当真是我气运断绝之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