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熊妖,岂能等閒视之。
为首的是一位面容沧桑、目光精悍的中年汉子,正是查哈部落的族长。
在这片严酷的草原上,他沟壑的脸上,刻满生存的智慧。
他爽朗一笑,摆手道:“一顿肉食而已,算是我查哈部款待朋友的见面礼!”
敖玉沉吟,点头。
“如此也好,我这里有一颗西海珍珠,权当是牛羊货资。”
敖玉从怀里拿出来一颗產自西海的珍珠。
这是一颗金珠,拿在掌中,放出金色光华。
他曾是西海龙太子,能被他看进眼里的珍珠,怎能可能是凡品。
“这……这太珍贵了。”查哈族长看著那枚流光溢彩、宛如凝缩日辉的金珠,手都有些颤抖。
哪怕没有什么见识,也能看出这枚珍珠的宝贵。
“无妨,就劳烦族中诸位,帮这憨货烤熟,省的他生食嚇人。”敖玉將珍珠放在族长的手中。
查哈族长接过珍珠,安排眾人杀牛宰羊,生火烤肉。
不多时,一个漂亮的部落少女,端著奶汤,送到敖玉面前。
她明显梳妆打扮过,有著不属於部落妇人的娇美,落落大方。
“不知尊客,想要打听什么消息?”查哈族长恭敬地问道。
“我从西方而来,欲往东土列国游歷,想探听东方风物,是何等光景。”
“东方啊,”查哈族长眼神复杂,既有嚮往,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往东三百里,便是秦国的边界。秦人……与我们不同。他们有高大的城池,锋利的铁器,吃不完的粮食。边境每年会有一次互市,他们的商人带来我们急需的盐和布匹。”
“秦国是东方最强大的国家,他们一直在扩张,常常因为土地,驱赶我们。”
智慧,文明,强大,霸道,富足,领地广袤,百姓生活稳定。
敖玉从查哈族长听到一个这样的秦国。
听完查哈族长的讲述,他感觉哪里不对,却也说不上来。
晋国还在,时间上还在春秋时期,秦国应该还没有成为最强大的诸侯国。
查哈口中的秦国,与他歷史认知中的秦国並不相同。
是部族视角的局限,还是此方天地的歷史早已走上了岔路?
或许,世界不同,这个世界上的秦国,更早强大起来了。
部落里点燃了篝火,大人们杀牛宰羊,小孩子对黑熊好奇,围著他看,有大胆的,还敢用套马杆戳黑熊的屁股。
黑熊扒拉开,挠挠屁股,他的心思都在烤肉上,没空搭理调皮的小孩子。
熊孩子用套马杆戳熊屁股,被父母看到,一把夺过来,对著小孩的屁股就打。
黑熊精听到动静回头,看到小孩正在被打屁股,咧开嘴笑。
那小孩被打还不忘给黑熊做鬼脸,被他父亲发现。
“你这熊孩子,还敢戳你熊爷爷的屁股,看我不打死你,快给你熊爷爷磕头。”
熊孩子的父亲,脱下鞋子,发了狠,打的那大胆的小孩,嗷嗷叫唤。
敖玉看了一眼,没有阻拦,这小孩確实太大胆了,连熊屁股都敢戳,若让他觉得野熊都这般温顺,会害了他性命。
他的目光落在跳跃的篝火上。
犬戎部落族人忙碌的身影、孩童无忧的嬉闹、父亲责打孩子时的呵斥与关切。
所有的喜悦、焦虑、疲惫与希望,仿佛都融入了那升腾的烟火之中。
他看到人生百態,心生温馨,这就是红尘气么?敖玉心中凛然。
此间烟火,乃是是万家灯火的匯聚,是文明与执念的具象。
它不直接攻击,却如温水煮蛙,悄无声息地浸润道心,让人沉沦在人间喜乐悲欢,功名利禄,忘了自己的初心。
红尘炼心,莫非如此?
“尊客,请享用。”美丽的少女將烤熟的羊肉,端到敖玉的面前。
她顺势在一旁坐下,白净素手,拿著小刀,为他细细片肉。
少女对敖玉敬畏又好奇,无法想像,降服妖魔的他,有何等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