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劌沫勃然大怒,脸色瞬间涨红。
他苦研多年的剑法,仗之成名的绝技,竟被当眾贬低至此!
“安敢如此辱我!”
“鏘——!”
怒喝声中,劌沫身形暴起!
为求极致的快,他的剑本就没有剑鞘,省却拔剑之功。
寒光乍现,短剑如毒蛇出洞,带著一股惨烈决绝、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刺敖玉咽喉!
剑风凌厉,树为之动,枝叶簌簌作响,似在拍手,惊嘆这一剑的快狠绝。
“好快!”浪荡子中,有懂剑术的人,看出几分,不由得失声惊呼。
大多数人甚至没看清劌沫如何出剑,只觉眼前一花,那冰冷的剑尖已迫近白衣公子的喉间。
几乎可以预见,下一瞬,那白衣公子血溅五步的场景。
有人心中不免不忍,如此俊美男子,在此死伤,岂不可惜。
然而,敖玉静立原地,仿佛已经被嚇傻。
就在剑尖即將触及肌肤的剎那——
嗡!
一声清越剑鸣,似从虚空响起。敖玉的剑后发先至!
不知何时,他的剑已经出匣。
只见一道玄妙难言的剑影,如流水般贴著劌沫的剑身一绕、一引、一挑!
鐺啷!
清脆声响中,劌沫只觉手中剑被一股绵延不绝的旋力拉扯,顿时脱手飞出,旋转著插入不远处的地面,剑柄兀自嗡嗡颤鸣。
而那道如水剑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归入剑匣,隱去剑光。
自始至终,敖玉的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
从劌沫暴起发难,到短剑落地,不过电光石火之间。
整个松林道旁,霎时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著嘴,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先前的议论、嘲讽、担忧,尽数化为无言的震惊。
“发…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什么都没看清……”
“劌沫…劌沫的剑怎么扔掉了剑?”
劌沫僵立原地,右手保持著前刺的姿势,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赖以成名的绝技,竟如此不堪一击?对方甚至……仿佛未曾真正出剑?
就在此时,他感到手腕处传来一丝冰凉,低头看去,只见腕口一道浅细血痕,沁出血珠。
劌沫如遭雷击。
这是何等鬼神莫测剑法,於剎那间,破他剑招,伤他手腕却又未废其手,分寸拿捏得妙至毫巔
“你…你这究竟是什么剑法?!”
他声音乾涩,带著一丝颤抖问道,先前的怒火早已被巨大的挫败感与震惊取代。
敖玉目光掠过地上那柄犹自震颤的短剑,缓声道:
“开阴阳,制五行,示之以虚,开之以利,后发先至”
“你眼中所见之破绽,或许只是我让你所见之破绽。你一鼓作气,气泄则衰,力竭则败。”
劌沫凝神思索,仍觉云山雾罩,追问道:“玉龙公子,可否……说得再明白些?”
敖玉看了看他那一身莽夫之气,沉默片刻,顿觉无趣,只吐出三字:“多读书。”
言罢,不再看失魂落魄的劌沫。
也无视周围那些充满敬畏、好奇、目光,背负剑匣,从容迈步,继续向南行。
“玉龙……玉龙!我想起来了!”一个商人猛地惊呼出声,將眾人目光吸引过去。
那商人见眾人看来,面露得色,朗声道:“卫国有传闻,说是一名叫玉龙的公子,请观孔周家藏宝剑,宝剑化龙凤游於天际,择其玉龙为剑主!孔周慨然赠剑……承影剑主,原来就是他!这就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