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夷光为敖玉护道,渐渐不再言语,有公子在她身边,她也不觉得寂寞。
每日受灾敖玉身边,偶尔会上岸,清扫一下木屋。
这一日,施夷光上岸,察觉到木屋中有人。走到近前呵斥:“你们是什么人,为何闯进我家院子。”
“姑娘见谅,在下曾参字子舆,受家师孔丘之命,前来拜见玉龙先生,一直没有见人,这才闯入,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曾子向施夷光施礼致歉,说明原因。
“你是孔丘先生的弟子。”施夷光还礼,打量著曾子,確实不像恶人。
“家师的確是孔丘,姑娘可知玉龙先生去向。”曾子继续询问。
“公子正在闭关参悟所学,已经许久没有开口说话了,我能为你通传,至於见与不见,並不能保证。”施夷光简单的说了一下敖玉的情况。
“多谢姑娘。”曾子拜谢。
“请在此稍待。”施夷光安顿曾子后,绕过半个护岸,下了西湖。
步入水府,敖玉依旧闭目端坐,周身气息与四周湖水融为一体,静謐得如同一尊玉雕。这种情形,已持续了两年有余。
她轻步上前,在敖玉身侧跪坐下来,柔声低语:“公子,孔丘先生高足曾参,受师命前来拜会。不知公子是否愿意接见?”
她语带期待地望著敖玉。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看见敖玉睫毛微微一颤,隨即,紧闭许久的眼眸,倏然睁开!
眸中古井无波,旋即泛起一丝温润神采。
他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子,俊朗的脸上,漾开一抹久违的的笑意。
“辛苦你了。”他轻声说。两年枯坐,虽不言不动,但她每日的陪伴与低语,皆清晰地印在他心间。
“每日能见得公子,奴便不觉得苦。”施夷光脸上,绽放明媚灿烂微笑,如水中清莲。
敖玉站起身,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隨即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施夷光彻底呆住,一股巨大的幸福席捲全身,眸中水光瀲灩。
“走吧,莫让子舆久等。”敖玉见她惊喜的模样,指尖轻轻划过她秀挺的鼻樑。
施夷光回神,见公子走远,连忙起身跟上。
敖玉悄然上岸,適应红尘气笼罩的状態,迈步向木屋走去。
“玉龙见过子舆。”
曾参正於院中等候,闻声望去,只见一白衣公子翩然而至,风姿超然。
直至敖玉开口见礼,他才猛然回神,疾步上前,深深作揖:“子舆拜见玉龙先生!一別十余载,先生风采竟一如往昔,著实令人惊嘆。”
自敖玉离开鲁国,至今已十数年过去,他的容貌与当初毫无差別,这才让曾子一时没敢相认。
“江南水土养人,才得容顏暂驻。倒是子舆,勤於学问,早生华髮,令人感慨时光不留故人春。”
敖玉看著曾参有些风霜的面容,温言说道。
曾参是孔子门下年轻的弟子,当初见在鲁国初见,他还正青春,如今也已步入中年。
敖玉邀曾子入小舍,施夷光贤淑地在一旁生火煮茶。
閒谈几句,敖玉想起一事,问道:“昔日我离卫国时,曾与子羔同行,不知他近日可好?
曾子嘆息:“子羔助卫公輒復国,然卫公輒非明君,倒行逆施,致使国內再生政变。子羔只得弃官,逃往陈国避难去了。”
“孔丘先生身体可还康健?”
“老师虽精神矍鑠,尚能舞剑强身,但年岁不饶人,身体已显老態。”
曾参神色一黯,隨即恭敬道,“他老人家本欲亲自前来拜会先生,奈何路途遥远,被我等弟子苦苦劝住,这才命参代他前来,向先生致意。”
说著,他整理衣冠,离席后退一步,对著敖玉郑重行了一个大礼:
“老师命我,定要代他拜谢先生传播造纸术,惠泽天下学子之大义!此礼,请先生务必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