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就问几句就叫我別管太多啊?我做你老婆还要被你嫌弃管太多?”
陈宇和听见了,但他知道关长青的脾气,要是自己现在应了她,那还不被他这个话多的小学教师老婆给问死。
不说话,绝对不说!
关长青也识了相,不再追问他每天都在外头干啥,反倒说起別的事情来。
“明天神下天,村里好多地方都在搭棚子唱戏,我怀了孕之后都没有怎么出过门,你找个时间跟我去唄。”关长青语气忽然变得温柔起来,虽然还是有些不耐烦的意思在。
陈宇和闷声应了句,便不再理会她了。
关长青满意地点点头,又说道:“还有啊,明天中午深圳二舅要来做客,你就別跑出去了。”
也不清楚陈宇和听见没有,关长青也不再理会,反正明天陈大娘会替自己叫住他的。
外头还传来脚踏车的脚链声,吱吱呀呀。关长青躺在床上,听著夜晚窸窸窣窣的声籟,沉沉睡去。
第二日醒来,已是晚早。
陈大娘与陈二嫂在外头收拾著,锅碗瓢盆相互敲打,合著几个人说话的声音,把正在房间里熟睡得关长青给吵了起来。
关长青从床上小心翼翼地起来,鬆了松胳膊腿——侧身睡了一夜的结果是,她的腰背手脚已经酸疼不已。
关长青借著床边柜子的力,站了起来,穿好拖鞋便往房门走去。
刚一睡醒,关长青还有些迷迷糊糊,一时间大意,踩到了陈宇和隨意丟在地上的拖鞋,差点摔了个跤。好歹握住了旁边固定著的衣架子,才没有摔倒。
这一个踉蹌,把还在睡意里的关长青给弄活了起来。仔细確认自己的孕肚无碍之后,又顺了口气,忽然又意识到自己踩中的是陈宇和的拖鞋,立马气不打一处来,转身便往陈宇和床上打去,边打边掀起被子来叫道:“起来了,睡到什么时候!”
陈宇和被关长青边打边拉地吵醒过来,也没有脾气,叫了一句“好吶!”,边坐起了身。
“你那个拖鞋给我放好,我这一踩都要摔倒了!”关长青愤愤地说道。
“我不是放好了嘛,就放在床边啊!”
“那你自己看那是什么,总是乱放还满嘴乱说!”关长青指了指房间中央的拖鞋,对著陈宇和骂道。
“哎?我怎么知道啊,我昨晚睡觉前才放这的。”陈宇和指了指床沿,“会不会是有人刚刚进来了,踢到拖鞋了。”
关长青还在火气中,听了陈宇和的话也便冷静下来。
確实,自己昨晚进来时,也看到陈宇和的拖鞋放在床边,这一晚过去,就到房间中央了?
“是谁这么不小心,万一摔倒了怎么办!”关长青低声骂了一句,“我先去洗脸刷牙了,你也起来吧,別太晚了!”
关长青转身把陈宇和拖鞋踢了过去,便走到房门口,开了门。
外头有些吵,陈大娘正忙里忙外地搬这搬那,一双本不好使的腿脚走起来却飞快。走到一处,陈大娘看见了刚睡醒的关长青,才笑著说道:
“我看你昨晚太晚睡了,就没有叫你。今天是神下天,要忙这忙那的。”
关长青应了一句,便说道:“我先去洗脸刷牙,等下也来帮忙!”
正转身,陈二嫂佝僂著腰从厨房走出来。
“这些事情哪能叫帮啊,这本来就该我们做嘛!我刚看你们俩还在睡觉,就进你房间去叫你们了,还没有叫醒哈哈哈!你们这么会睡啊?”陈二嫂边笑著,边用著不那么顺耳的语气对著关长青说话。
这一下便明白了,那拖鞋是谁踢的,又是哪个不省心却偏偏勤劳至极的人,一直在房间外吵著叫著,还让关长青一时无话可说,只能一路低著头,既有些羞愧,又愤怒而不能言语地走到那卫生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