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要怎样才能跟自己的妻子打好关係,真真正正地像一对夫妇呢?
直到今晚,他才终於发觉,原来自己结婚半年多了,却对妻子的关心少之又少,只顾著自己在外头赌博作乐,丝毫没有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孩子將要出世。
站在门口,陈宇和不禁被冷风吹的直哆嗦,嘴里抽的烟也暖和不了身子。
他又转头看看自家房子旁边的一个小侧门——那里头,关长青也许睡得正香,但却安静的很。
陈宇和没有想到的是,一个经歷过一晚闹腾的孕妇,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睡著?
关长青躺在床上,清醒之余才发觉自己的左腿有些水肿,想是因为今晚走的太久了,还有孕期身体有些不適引起的。
腿上的疼痛让关长青更加睡不著,只能迫使她仔细听著外头声音。
也许是床和侧门离得很近的缘故,关长青分明听到门外有个人,正反覆用脚敲著巷子的水泥路。“咚咚咚”的声音,像极了她丈夫的脚步声。
关长青也明白,此时床上不见了的陈宇和,也定是在门外头抽著烟,低著头走来走去。
那不时传来的几声嘆息,倒让关长青有些心疼。
今晚,她的丈夫也已经闹腾了许久。他脸上带著关长池挥拳后留下的肿块,回家的一路上也不停捂著。自己突然离开的那一个多小时里,他想必也著急得不得了,也一定没有少挨家里人的骂。
只是,盘旋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陈宇和在赌博小棚子里唾沫横飞的样子,还有从陈二哥那得知自己不见的消息时,转头看看別人麻將牌的小细节。
她不明白,一个寧愿在外头嗜赌成性也不回家照顾妻子的人,真的有那么容易改变吗?一个得知妻子不见时,还转头念念不忘麻將桌的男人,真的还可靠吗?
“唉——”关长青嘆了口气,坐了起来。
她想问个清楚,如果陈宇和能够给她一个承诺,那自己也能够更加安心。她也不愿意,这一次的事情永远横隔在他们两人之间;也不想外头抽菸嘆气的陈宇和,因为自己突然离开而永远深陷阴霾之中。
穿上拖鞋,关长青晃晃悠悠地走著。房间离门口仅有几十步远,关长青却因为脚上疼痛,而走了不知多久。
好不容易接近门口,关长青看见陈宇和正抱著胸,嘴里叼著烟,看著前方巷子口。
站在门外发呆,陈宇和也一样发觉了正艰难行走的关长青。嚇了一跳,陈宇和立马熄了烟,丟在旁边水沟子里,转身去扶关长青。
关长青顺势有些倾倒在陈宇和怀里,小心翼翼地坐在门口。
陈宇和把身上外套摘了下来,让关长青坐在屁股底下。
“先起来,地下冷。”
关长青扶著门,费力气地站了一点身子,又坐在陈宇和外套上。
陈宇和给她铺好外套,也坐了下来,沉默著不说话。
关长青心里明白,她这个丈夫平常话少,这次也非得自己先开口了。
“怎么不说话?”
“没有。”陈宇和声音有些低沉,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楚。
关长青笑了笑,“你知道我今晚为什么会回娘家吗?”
“因为看见我赌博,而且我还瞒著你。”
“差不多吧,不过也不全是你的错......”关长青声音低了下来,看了看同样转头看她的陈宇和,“我也有错。”
“我不该隨隨便便就这样走了,还让你和陈二哥好找,又让爸到我娘家给我赔罪,我其实不该这样。”关长青嘆了口气。
陈宇和只是沉默著。
“我们两个,说是被说了门亲事,但是彼此却完全不了解。
我不知道你还会赌博,不知道你还会那么著急找我,也不知道你到现在都还会在门外心情不好。
你不知道我脾气火爆到这种程度,也不知道我需要你陪在身边。
说到底我们两个都有错......”
“嗯。”
陈宇和认真听著。
“我妈说,其实我们这么不了解的情况下,还是得互相给个机会。我妈其实是个农村人,没文化,但她却知道我应该怎么办她一辈子都该恨死我爸了,但还是劝我该给你多些机会。”
关长青说著,看著陈宇和的眼睛。
“你以后別那么赌了行吗?你小赌可以,这没事,但我怕你大赌。你没有工作,我也快辞了工作,肚子里又有个孩子,你要是大赌去跟人借钱,那我们这个家怎么办?”
关长青想起来一个重要问题——陈宇和没有工作,哪里来的钱去赌?想来想去,也只有借和赊这两条路走了吧......
“你要是借了钱,那也没有办法,只能一起还,但我真的告诉你,千万別再那么赌了!”关长青语气重了起来,两眼汪汪地看著陈宇和。
“嗯。”陈宇和抹了抹眼泪,“唉,之后我不会再去了。”
“我知道,培养一个家不容易,所以你得当个好丈夫!”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