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时代的佛教发展很快,施粥確实帮了很多流民,可是萧然这个穿越者对佛教没有寺庙好感。
“我们去吃其他的,不吃这个。”萧然没有铜钱,但是之前准备了不少白银。
萧然目光掠过寺庙前的粥棚,转向西边的方向——他记得史料里提过,长安西市附近的坊门周边,常有胡人开设的食肆,主打羊肉吃食,比坊內小铺的品类更丰盛。
“走,带你俩吃点热乎的,比粥顶饱。”
萧然弯腰抱起王三郎,又牵起王二娘的手,“咱们去西市那边,那里有专门做羊肉的铺子。”
“小郎君,吃肉吗?”王二娘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萧然。
“嗯嗯,去吃点肉。”这段时间跟著喝粥,吃馒头,萧然都瘦了。
在军营里面,不敢拿好东西来吃,怕被其他人发现没办法解释。
解释不清楚,就摊上大事了。
“小郎君,肉好不好吃?”王三郎难得和萧然说话。
“应该是好吃,三郎上一次吃肉是什么时候?”萧然询问。
这一下子问住了小傢伙,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我也不记得了,忘记什么味道...”旁边的王二娘也说道。
萧然心里有点同情姐弟两个,这个时代很多人都是如此。
还是一千多年后好,那才是盛世,其他朝代没有可比性。
刚进西市的坊门,喧囂气就扑面而来。
青石板路被往来的驼蹄、马蹄磨得发亮,两侧的铺面挨著铺面,掛著的幌子有绣著突厥文的,有画著波斯花纹的,还有用汉隶写著“胡饼”“酪酥”的,五顏六色在风里晃。
空气里的味道杂得很——烤胡饼的麦香、西域香料的辛辣、酪浆的酸甜,还有一股最勾人的醇厚香气,顺著风往鼻子里钻。
那是羊肉的味道,带著点葱姜的鲜,混著羊油特有的暖香。
这可把姐弟两个馋坏了。
萧然也有点饿,想尝尝这个时代的羊肉。
朝著一个食肆进去。
刚掀开门帘,一股混著羊油与香料的暖气就裹了上来。
铺子是半开放式的,靠里垒著土灶,灶上两口铜锅咕嘟冒泡,一口燉著肉,一口熬著汤。
靠墙摆著四张粗木桌,桌边坐满了食客,大多是扛著工具的工匠、牵著货袋的行商,还有几个高鼻深目的胡人,正用半生不熟的汉话谈天。
“客官里边请!”
一个围著油污围裙的汉子迎上来,他留著捲曲的短须,鼻樑高挺,正是这铺子的掌柜。
西市一带常见的粟特胡人,汉名叫胡二郎。
他眼神扫过萧然的短髮,愣了一瞬,却没多问。
长安城里胡商、僧人、流民混杂,怪异打扮见得多了。
“小郎君里面请,灶边暖和!”
姐弟两个穿著破烂,不像是能吃羊肉的,但是萧然面相比较红润,不像是流民。
甚至都不像是普通的庄稼汉。
胡二郎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看人还是很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