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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突然哭了

为了照顾老妈,丁一鸣可谓是煞费苦心。

种菜盆到了,丁一鸣怕老妈自己出门,把门锁上,和兰香两人趁著早晨人少,悄悄去前面树林里挖土,兰香说这样子像做贼。

看门老张听丁一鸣说要种菜陪老妈玩儿,热心地帮忙,王桂兰见老张上楼送土,又开始迷糊了,她拉住儿子的手问道:“儿子,他来咱家干什么?这个房子我们不住了吗?”

丁一鸣看著老妈的样子笑了:“他以后来咱家了,他也叫你老妈。”

丁一鸣没想到,老妈坐地上嚎啕大哭:“你不要我了,你个不孝子,老头子,你来接我走吧。”

丁一鸣见自己的玩笑惹得老妈大哭,马上跪在她面前道歉:“妈,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是老张想给你当乾儿子,不信你问问他。”他边说边给老张使眼色。

老张被坐地上嚎啕大哭的王桂兰嚇一跳,听到丁一鸣这么说,也蹲下来哄著王桂兰:“是乾儿子,是乾儿子,我帮你干活儿,晚上不住这里,我得上班挣钱给你买好吃的。”

听到老张说给她买好吃的,王桂兰止住哭声说道:“儿子,你媳妇给我买的大蒜还有吗?”

听到王桂兰想吃大蒜,老张疑惑地看向丁一鸣,他想不出丁一鸣为什么给老妈吃大蒜。

站在一旁的兰香听到婆婆坐在地上还想著吃,快步走到冰箱前,拿出一个保鲜膜盖著的盘子,只见盘子里装的是几个剥完的山竹,他一下子明白丁一鸣老妈说的原来是这个东西。

丁一鸣扶起老妈,王桂兰也十分听话地坐在沙发上,她已经看到兰香手里的盘子,咧嘴笑道:“我就知道我儿媳妇有好吃的,乾儿子,你要不要尝尝?”

老张看到丁一鸣的老妈正常了,擦擦脑门上的汗说道:“老妈,我一会儿下班就去给你买这个,你愿意吃,乾儿子就去给你买。”

把老张送到楼下,丁一鸣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张哥,嚇著你了吧,我妈现在的状態就是这样,时好时坏,你別往心里去。”

“丁老弟,最近这些天我都看到了,咱们小区像你母亲这样的人不少,都是待在家不出来,像你这样天天领著锻炼的也就你一个人,都说自己孝顺,那不是嘴上说的。”

丁一鸣笑笑说道:“本来你帮我弄土,还嚇了你一跳,你別放在心上,等我种出黄瓜了,你来看看。”

兰香见丈夫还没上楼,探头往楼下看,刚好看到有几只大鸟盘旋著飞来飞去,转身对婆婆喊道:“妈,你快来看,院子里有大鸟,太好看了。”

王桂兰走过来,大鸟已经飞走了,她不满地说道:“你骗我,哪有什么鸟儿。”

“大鸟儿跑前面了,赶快下楼找你儿子,让他领著你抓。”

丁一鸣听到两人的对话,怕老妈说话让老婆不高兴,三步並作两步跑上楼,老妈已经坐在凳子上穿鞋,看到儿子回来,笑嘻嘻地说道:“等我一下,咱们下楼抓鸟去。”

牵著儿子的手,王桂兰快步走下台阶,抬头看见枝头上树枝摇动,指给儿子看,丁一鸣看了一会儿笑道:“妈,那不是大鸟儿,好像是喜鹊,你不是认识喜鹊吗?羽毛是黑白顏色的。”

“我当然认识,是你老婆说的大鸟儿,她说飞到前面了,估计落小广场了,咱们快点儿过去。”

两人正说著喜鹊的事,只见老张骑著自行车从外面进来,手里拎著一兜水果,看到丁一鸣和妈妈出来了,摆摆手叫道:“丁兄弟,你过来吧山竹拿给老妈,我刚才答应的。”

丁一鸣有些不好意思,走过去说道:“老哥客气了,刚才就是玩笑话,你一会儿下班带回家吧,我家冰箱里还有。”

“不行不行,我答应了就得给老妈买,钱不多,是我一点儿心意,这个小区,我最佩服的就是你,我父母都不在了,想尽孝心也晚了。”老张说著话,把水果塞进丁一鸣手里。

坐在小广场的椅子上,丁一鸣打开方便袋子给老妈看,王桂兰吃的山竹都是兰香剥好的,没看到带皮的,这时看到黑黑的山竹,好奇地问儿子:“这个是什么,能吃吗?”

“这个是好吃的,刚才你还吃了呢,不过这个是带皮的,你吃的是兰香给你剥好的。”丁一鸣耐心地给妈妈解释。

“你说这个是我吃的那个甜大蒜?这个黑不溜秋的不像,儿子你不是又骗我吧?”

“妈,我没骗你,这个是老张给你买的,就是你那个乾儿子,我先把水果送上楼,然后咱们走两圈儿再回去吃饭。”

王桂兰摇摇头说道:“不行不行,我也跟你回去,別把妈一个人留在这儿,我怕你不回来。”王桂兰嘴上说著,手上加了力度,紧紧抓著儿子。

丁一鸣想起老妈就怕一个人在外面,掏出手机给老婆打电话:“你下楼,老张给妈买山竹了,你下来拿上去,我让她一个人在这儿等我,她死活不干。”

兰香在电话里笑道:“你就知足吧,要是她一个人在下面,跑出去你还要出去找,丁丽他们找过好几次了,我现在下去。”

兰香拎著水果上楼,王桂兰拉著儿子去找大鸟儿,走到西区,果然看到几只鸽子一样大的鸟儿在树梢上蹦来蹦去,丁一鸣定睛一看,不像是喜鹊,他小声说道:“妈你不是都认识吗,这个不是喜鹊,喜鹊是黑白的,这个是灰的。”

王桂兰看看树梢上跳动的鸟儿,然后对儿子说道:“你不认识还问我,这个我也不认识,你看前面地上还有几只,好像有人撒了粮食,它们都在吃食儿呢。”

“那我们小点儿声,让它们吃饱吧,等它们吃饱飞了我们再过去。”丁一鸣和老妈商量。

“你真笨,我们可以往回走,它们吃不完我们一直等著?我们可以往那边走。”王桂兰指著东区说道。

丁一鸣咧嘴笑道:“还是老妈聪明,你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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