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鸣不迷信，可是这次他信了，那天老妈说话时他打个冷战，心里觉得是不好的兆头，过了两天，他以为没事了，可是老妈在外面走路没摔倒，在屋里摔了。

当时丁一鸣和兰香正坐在沙发上聊天，猛然听到扑通一声，兰香抢先跑过去，只见婆婆躺在地上，她大声喊丁一鸣快来，丁一跑过去看到老妈在地上也懵了，还是兰香镇定，先问问婆婆咋样，才和丈夫一起把婆婆抬上床。

看到老妈手背划一个大口子，丁一鸣跑到客厅翻出一卷棉纱布给老妈包上，王桂兰倒是很镇定，笑笑说道：“老了不中用了。”

丁一鸣托著老妈的胳膊问道：“妈，疼吗？你怎么掉地下了？”

王桂兰苦笑了一笑说道：“我想下床，手没撑住，一软就掉下来了。”

看著纱布渗出的红色，丁一鸣心疼地说道：“以后你要干什么，你就喊我们，千万別再掉下来了，万一胳膊受伤就完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么大岁数要是受伤，可不好恢復。”

还是兰香懂婆婆的心思，她笑著问婆婆：“妈，你是不是要去卫生间？”

王桂兰带著情绪说道：“摔了一下，把我的尿也摔没了。”她习惯说尿尿而不说卫生间。

丁一鸣不放心老妈，用手又摸了一遍老妈胳膊，確认不疼，没有摔到骨头后从臥室里出来，坐在沙发上，他在想为什么老妈会从床上掉下来。

兰香匆匆臥室里出来，见丈夫闷闷抽著烟，走过来说道：“明天带著妈去医院看看，一是確认一下骨头有没有伤，另外也问一下医生，这种突然从床上摔下来是什么原因。”

天將中午，外面有些阴天，丁一鸣给老妈拿了一块蛋糕，王桂兰让儿子把蛋糕放在床上，丁一鸣摇摇头说道：“別放床上，你接过去先吃掉。”

王桂兰迟疑了一下，用没有受伤的手接过蛋糕，丁一鸣发现老妈的嘴角有些抽动。

丁一鸣心里一震，这情况像是脑血栓的症状，平时没事，他在手机里刷到过，他急忙转身出来，兰香正在厨房里切肉，她打算晚上吃饺子。

看到丈夫慌慌张张走过来，兰香停住手等丈夫说话，丁一鸣一把抓住兰香的手说道：“你停一下，咱们下载就去医院吧，我发现妈嘴角有些歪，这像是脑血栓的症状。”

看到丁一鸣面红耳赤的样子，兰香点点头说道：“听你的，我们现在就收拾一下，我也怀疑是脑血栓，妈突然凑够床上掉下来应该是手不好使才掉下来的。”

坐上计程车，兰香问身边的婆婆：“妈，你的胳膊抬一下，是不是有些麻？”

王桂兰听话地动动左胳膊，笑笑说道：“没感觉麻，就是使不上劲儿。”

计程车司机是一位上了年纪的男人，听到坐后面的两个人说话，开口说道：“今年老年人得病的特別多，一上午我送了四个人去医院，要是觉得不舒服还是及时去医院，躺下就完了。”

丁一鸣心里有些不耐烦，可是嘴上不能说人家司机，回头对老婆说道：“你带妈的身份证了吧，我们做住院的准备，就算没什么毛病，打几天疏通血管的针也行。”

“你先別慌，我都带齐了，咱们发现早，应该没啥大事，你也別著急上火，別妈没事你却急出事了。”

在外面看不到人多，进入省医院，窗口已经排了好长的队，丁一鸣让兰香扶著老妈去椅子上坐下，自己拿著老妈身份证去掛號，他发现排队的人大部分都是掛內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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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掛號本，三个人坐电梯上了三楼，上一次王桂兰来过这里，已经对医院不陌生，只是上电梯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丁一鸣让她看准了迈步，一只手扶著她的胳膊。

把掛號本放到桌子上，丁一鸣看到前面有十几个人排队，擦擦头上的汗对兰香说道：“你们等著，听到啊护士喊名字就进去，我去一下厕所。”

医院里人满为患，走在大街上看不到人多，来到医院到处是人。丁一鸣站在小便池前，半天尿不出来，看看旁边没人注意他，他迅速提上裤子，觉得有些尷尬，他掏出烟，看到墙上有禁止吸菸的標誌，又把烟装回兜里。

听到护士叫老妈的名字，丁一鸣让兰香在外面等著，自己扶著老妈走进去，因为丁一鸣掛的是专家號，坐在里面的医生年纪很大，是一位戴眼镜的男人，丁一鸣看看桌上的牌子，医生叫王正大，很怪的一个名字。

摸脉，问诊，又看看王桂兰的眼睛舌苔，王医生嘱咐丁一鸣：“去做个脑ct，然后再做个心电，你老妈的症状像是血栓，如果確诊了建议先住院，明天早晨不吃饭，空腹验血，再做个大生化。”

从屋里出来，王桂兰问儿子：“大夫就看这么几分钟，让我住院？我觉得不用住院，年轻时候得病，吃两片药就顶过去了。”

丁一鸣扶著老妈说道：“那是感冒发烧，你现在是血管有问题，咱先检查，听大夫的。”

等片子的时间是漫长的，丁一鸣觉得时间像是停止了，其实不到半小时，拿著装片子的袋子，他扫码查了好几次，终於把片子列印出来，兰香看他脸色不好，安慰他说道：“没事的，我看妈不严重，也就是住几天，你看看来看病的都是老年人。”

重新回到医生诊室，王医生接过丁一鸣递过来的片子看了看，指指片子上的部位说道：“是腔梗，还有脑梗，没有出血现象，现在就怕出血和血栓都有，用药是相反的，这里已经很明显了，老太太说没觉得麻，要是觉得麻了就要半身不遂。”

住院部在门诊后面的大楼，三个人找到神经科的牌子走进去，王桂兰看到神经科的牌子，开口问儿子：“咱们咋来神经科了，我不是神经病。”

丁一鸣被老妈的问话逗笑了：“妈，神经科包括心脑血管，不是看神经病的，你安心住几天院，咱们就是通通血管儿，你春天来的那次就应该住院，没病也打几天针，对你有好处。”

王桂兰听到儿子的解释，翻翻眼说道：“医院就是骗钱，没病打什么针，还说有好处，要是真有好处，大夫先打了。”

听到婆婆开始埋怨，兰香赶忙劝道：“妈，你小点声说话，要是护士听到了会不满意，会让新来的护士给你扎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