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有种別跑!”光头追得气喘吁吁,手上的动作也开始有些变形。
就是现在!
陈源的眼睛猛地一亮。
在光头又一次挥舞著钢管,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剎那,他不再后退,猛地一个矮身,脚下发力,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不退反进,狠狠地撞进了光头的怀里。
这一招,叫贴身短打,是前世他在一个退伍的老兵那里学来的,专门用来对付这种手持长兵刃的对手。
光头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头蛮牛给撞上了,一口气没喘上来,手里的钢管也拿捏不稳。
陈源得势不饶人,左手顺势缠住对方持械的手腕,用力一绞,同时右手的肘尖,狠狠地顶在了光头的小腹上。
“呃!”
光头髮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手一松,那根沉重的钢管,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陈源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一记乾脆利落的膝撞,正中他的大腿外侧。
光头只觉得腿上一麻,整个人再也站立不稳,单膝跪倒在地。
就在陈源准备一鼓作气,彻底解决战斗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微弱的风声。
不好!还有人!
他心里一惊,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地一个懒驴打滚,朝著旁边滚了出去。
“砰!”
一声闷响,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响起。
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高瘦的汉子,不知何时已经从那个黑不见底的粪坑里爬了出来。
他浑身上下,都掛著黄白不可名状的粘稠物,散发恶臭。
那张脸上此刻已经分不清五官,只有两只眼睛,因为愤怒和屈辱变得血红。
他手里,还提著那根同样沾满了秽物的木棍。
“我杀了你!”高瘦汉子发出的声音,已经不像人声。
-这傢伙,是被熏傻了吗?
陈源看著他那副疯魔的样子,心里暗暗叫苦。
一个光头已经够难对付了,现在又多了个自带生化武器的疯子,这下真的麻烦了。
光头也趁著这个机会,缓过了一口气。
捂著肚子,挣扎著站起来,看著自己那个“出淤泥而不染”的亢粪兄弟,嘴角抽搐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显然也是被那股味道给顶到了。
“阿…阿飞,你…”
“大哥!弄死他!”被称作阿飞的高瘦汉子,根本不理会他,再次朝著陈源冲了过来。
陈源头皮发麻,连忙闪避。
他寧可被钢管砸一下,也绝不想被这根棍子给碰到一下。
一时间,场上的局势变得无比诡异。
一个光头壮汉,手持钢管,虎视眈眈。
一个浑身掛满不明物体的粪將军,挥舞著他的神兵,状若疯魔。
而陈源,则在这两人的围攻下,左支右絀,狼狈不堪,还得时刻注意著,不能沾染上那致命的毒气。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巷口处,突然传来一声清脆响。
陈源心里一惊,回头一看,只见一抹淡黄色的身影,正站在巷口。
“砰!”
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光头反应过来,阿飞就被身后飞过来的一把扳手砸中后脑,晕死过去。
陈源趁著光头就要扭头之际,成功夺下钢棍。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光头应声倒地,原本还算圆润的脑袋上迅速隆起一个大包倒下。
紧接著,陈源看到,那个淡黄身影,此刻正以一种与她外表极不相符的速度,朝著他冲了过来。
不是林秀云,又是谁?
她怎么来了?!
还有她的手里,怎么还握著另一个……更大的扳手。
陈源是彻底傻眼了。
他看著那个如同女武神下凡一般,挥舞著大號扳手,衝过来的林秀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猛了?!
“啊——!”
林秀云发出一声吶喊,就想用尽全身的力气,照著阿飞的脑袋,就狠狠地轮了下去。
陈源眼疾手快赶紧拦下,有点慌了。
“姑奶奶,別砸了,砸死了就出大事了。”林秀云这才停手看向陈源,那眼神很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