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瓦皇宫金色大殿中,莽白斜倚在王位上,他三十来岁,身体精瘦,眼中时不时会闪过狠厉之色,手中正拿著敏素泰告捷文书,皮笑肉不笑地看著。
“呵。”莽白忍不住冷笑一声:“我们的敏素泰大將军,倒是越来越有出息,居然能阵斩匪首。”
说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阶下群臣闻言,纷纷低头掩笑。
一个老臣上前说道:“大王明鑑,敏素泰这人武艺稀鬆平常,如何能阵斩匪首?依老臣看,他怕是连战场都没上,多半是清军剿灭土匪,把这个功劳给他,臣请大王下旨责罚他虚报功绩。”
“爱卿所言极是。不过....”莽白摆摆手:“他一向办事合我心意,这次好歹是把山匪剿灭,传旨下去,口头嘉奖便是。”
说著,他拿起另一封文书,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这清军使节团来的倒是时候,本王正想见见清军使者,探探清廷是何打算。”
另一个大臣出列进言:“大王,清使必为索要永历帝而来,不如顺水推舟,把永历帝交给他们便是。”
“住口!”莽白拍案而起,“李定国,白文选两部都在缅北,离阿瓦城不过几百里,十日可达。现在若把永历交给清军,如何能挡明军报復?”
殿內顿时鸦雀无声,莽白转身回到王座,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此事容后再议。先通知敏素泰,让他速速送清使来阿瓦城,本王要亲自会会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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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午后径直来到八莫会馆,只见宋扬正愁眉苦脸坐在厅內,一边打著哈欠,一边听著手下人在匯报。
看见顾言进来,他连忙迎上,一把抓住顾言手腕,把他拉到座上。
“顾老弟,昨夜为了救人,我连夜没睡,这钱可是花的像水淌一样,才短短一日,这银子可就花出去几万两!”
顾言摇头笑道:“宋老哥,你莫诈我,这些伤兵都是外伤而已,不过用些跌打药物,加点绷带麻布之类东西,又不用什么名贵药物,能要多少银子?”
宋扬满脸晦气,重重嘆了口气:“钱財这还是小事,我今天才回过神来,你们占了八莫,后面怎么办?要是你们拍拍屁股走了,我就完了!”
“那老哥你昨夜还带著商会所有精壮来助我?”
“这还不是我听见你们大胜消息,一时激动,没有反应过来嘛。”
顾言哈哈一笑:“老哥你何必杞人忧天,敏大人昨夜刚刚大胜,宋老哥又出人出钱援助,正是该受嘉奖的时候,何患之有?”
宋扬狐疑看著顾言:“难道是我昨夜一宿未眠,现在还在做梦?敏素泰打贏了?”
顾言笑著把说服敏素泰始末说了一遍,又提到敏素泰已经上了告捷文书,宋扬这才鬆了一口气。
但他很快又拧起眉头:“但是这些俘兵,顾先生你要如何处置?”
“我今天正是为此而来,我正要送一桩富贵给宋老哥!”
“是何富贵?”
“我已经和敏大人说好,他麾下三千缅军,就全送给宋老哥了,你一分银子都不用给他!”
“这算什么富贵!”宋扬一听,脸色顿然大变:“顾老弟,你这可坑惨我了,我要这些缅军何用?每月要养著他们!”
“別急別急,我这还有第二桩富贵送给老哥!”
“第一桩富贵我就吃不消,第二桩我岂不得自掛东南枝,乾脆去死?”
“宋老哥,你何出此言?”顾言隨手拿起桌上点心,慢条斯理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