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哪个!盖章的那个!”贾张氏尖著嗓子喊道。
“你小点声!”阎埠贵嚇了一跳,赶紧制止她,“我可听说了……王主任死得……极其惨!”
“怎么个惨法?”刘海中也凑了过来。
“听说是……在小巷子里骑车,被……被一根线,把脖子给……割了!”
“嘶——”
刘海中和贾张氏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颼颼的。
“而且……而且……”阎埠贵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种“我就知道”的狂热表情,“公安局……今天下午,又把陈默那个小畜生,从厂里给带走了!”
“什么?!”这下,连刘海中都站起来了!
“真的?!”贾张氏的三角眼瞬间爆发出亮光,“抓走了?!这次是抓走了?!”
“可不!”阎埠贵一拍大腿,“这回啊,八成是找到铁证了!你想想,贾东旭、聋老太太、王主任!这都三个了!他陈默就是浑身是铁,也得被熔了!”
“太好了!”刘海中激动得直搓手,官腔又端了起来,“我就说嘛!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任他再狡猾,也逃不过人民公安的火眼金睛!这回啊,他是彻底完了!”
“枪毙!”贾张氏兴奋地挥舞著拳头,唾沫横飞,“必须枪毙!吃花生米!哈哈哈!这个小畜生一死!这院子……可就太平了!我们东旭的大仇……也报了!”
几个人正聊得热火朝天,仿佛已经看到陈默被押赴刑场的场面。
就在这时,“吱呀——”
四合院的大门,被推开了。
“谁啊?这么……”阎埠贵不耐烦地回头。
只见许大茂,骑著一辆二八大槓,满面春风地滑了进来,车把上还掛著一只野鸡。
“嘿!嘛呢嘛呢?开批斗大会呢?”
许大茂三天前就去乡下放电影了,刚回来,对院里这几天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无所知。
“哟,三大爷,二大爷,贾大妈……今儿个……有什么热闹?”
“许大茂?”阎埠贵看到他,眼睛一亮,“你可算回来了!来来来,看我这有啥。”
许大茂把车一停,从车把上解下一个网兜,里面是几个干蘑菇:“吶,三大爷,乡下社员送的。孝敬您的。”
“哎哟!这可不敢当!”阎埠贵嘴上客气著,手却飞快地接了过来,揣进怀里。
“我说,这到底怎么……”许大茂好奇问道。
“唉,別提了!”阎埠贵拉著他,压低声音,添油加醋地,把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从陈默“水鬼”归来,到贾东旭惨死,再到老太太摔亡,最后到王主任割喉,一口气全说了出来。
许大茂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润,变成了煞白。
当他听到“陈默,从河里爬回来了”这句话时,他的腿就是一软。
“他……他……他……”
当许大茂听到贾东旭和老太太的死状时,他开始抖了。
“意……意外?”
当他听到王主任今天也死了,而且陈默今天被公安局带走时,他……
“三……三大爷……你……你別嚇我……”许大茂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他一把抓住阎埠贵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我……我也在河边!我也踹了他一脚!我还……我还占著他家一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