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张师傅的衣领,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老张!你他妈刚才说什么?!谁没了?!”
“哎哟!易……易师傅!”
张师傅和李师傅被这突然衝过来的人嚇了一大跳,看清是易中海后,两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古怪。
李师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易中海那双充血的眼睛。张师傅也赶紧把手里的菸捲藏到了身后。
“易……易师傅……您来了……”张师傅结结巴巴地,试图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没说啥,咱……咱就是瞎咧咧……”
“说!!”易中海低吼道,抓著他领子的手青筋毕露。
“哎哎,老易!你鬆手!鬆手啊!”李师傅赶紧上来劝架,“老张也是道听途说……您……您这是干嘛……”
“是……是杨厂长……”张师傅被他那要杀人的眼神嚇住了,不敢再瞒,“厂里都传遍了……说是昨晚出车祸……没了……”
易中海鬆开了手,身体晃了一下。
李师傅看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又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小声嘀咕,但那声音又故意大到能让他听见:“邪门……真是邪门……”
“你他妈说谁邪门?!”易中海猛地回头,红著眼。
“没……没说谁……”李师傅嚇得一缩脖子,“易师傅……您……您也別多心。咱就是……就是觉得……”
“就是觉得……”张师傅抢过了话头,声音压得更低了,“您住那个院子……95號院……这……这还不到一个星期啊……”
李师傅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也顾不上怕了,开始掰著那粗黑的手指头:“您徒弟,贾东旭……死了。您院里那个老太太……也死了。前天,街道办的王主任……死了。现在……”他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连……连杨厂长也……”
张师傅接上最后一句:“老易啊……你们院……是不是……是不是风水不好啊?还是……招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了?”
不乾净的东西……
易中海没听清他们后面在说什么。他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
风水?
不。
不是风水……
是他!是陈默!
贾东旭、聋老太太、王主任、杨卫国……
第四个了。
杨厂长……他连杨厂长都敢杀?!
他连杨厂长都能意外弄死?!
那我?他是不是也隨时想弄死就能弄死?
下一个死的会不会就是我?
他如果对我动手!
是明天?还是后天?
易中海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比车间里的冷铁还要刺骨。他不是在悲伤杨厂长的死,他是恐惧!
杨厂长是他的保护伞,是和他死死绑在一起的人!
现在保护伞没了……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他易中海了?
这个陈默……必须死!
必须马上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