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丹听后,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举起手中的佩剑,指著远处的炊烟说道。
“你的谨慎確实是优点,但过分的谨慎就是怯懦。
罗伊他不过是个靠著资歷熬了那么多年才混上队长职务的老油条。
遇事慌张又不思进取,被嚇破胆也是理所当然。
而我,作为铁石城最年轻的精英,和他可是云泥之別。
你难道觉得,我会中那些可笑的幻术?”
是,你是精英骑士,你不会中招,你清高,你了不起。
我和其他弟兄的命就不是命。
肖恩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他看著艾丹那张写满了建功立业就在今朝的年轻脸庞,一种无力感席捲全身。
可他这种技术型人才,又没有足够的实权,只靠一张嘴,实在是压制不住年轻气盛的艾丹。
他无力地摇了摇头,试图做出最后的抵抗。
“队长……我们”
可他的话才刚说出口,就被艾丹粗暴地打断。
“《北境军事年鑑》曾说,善战者,制人而不制於人。
敌人既然在大路上布下这么多障碍,说明其主力必然空虚,我意已决——”
说著,他伸手指向远处那片灰色的麦田。
“由我亲自带领一队精锐,由此处直插小镇腹地,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你率领其余人马,大张旗鼓地从大路进军,做出一副要生擒领主的架势,吸引他们的注意。
只要我们內外夹击,形成掎角之势,此战必然瞬息可定!”
如此惊世骇俗的军事理论一出,肖恩感觉自己的胃都在疯狂抽搐。
在完全不熟悉地形,而且还明知对方手段诡异的情况下,还主动把有限的兵力一分为二?
就你这还好意思说自己熟读军事年鑑!
你看身后的弟兄有一个听你的吗?
肖恩回头看去,正想要联合其他骑士反对这个无比托大的想法。
结果刚一回头,他就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人用力揪了一下。
他身后那些原本还带著几分疲惫和警惕的骑士们,此刻像是被点燃的乾柴,眼中燃烧著狂热的火焰。
艾丹那番毫无理性可言的陈述,配合他的天赋和身份,竟然轻易地煽动起了这些渴望功勋的年轻人心中的热血。
他们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胸甲,举起手中的武器,高声呼喊著。
“说得对!艾丹队长!”
“让那些乡巴佬见识下铁卫的厉害!”
“什么狗屁幻术,在艾丹队长的剑下都是笑话!”
“胜利的荣耀,必將属於我们!”
这呼声此起彼伏,让肖恩几乎昏厥过去。
而就在他们热情洋溢地討论著该怎么突袭领主府的同时。
数百米外,一棵大树的树杈上,一位身披兽皮的猎人悄悄放下了手中的单筒望远镜,对著腰间的简易传讯法阵向著领主府的方向低声报告。
“老鼠已经全部进笼,计划顺利。
重复,老鼠已全部进笼,计划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