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勇回到家,跟李明东说了贷款的事。
“一家只能贷100,就先这样吧,我打算明天就去重庆,买鵪鶉苗回来。”
“搞这么急?你在家里连个鸡棚都没搭好,不怕回来全冻死了啊。”
“不用怕!鵪鶉原本就是朝鲜那边传过来的,人家那里冬天比我们这里冷的多了。”
“一米厚的大雪下都能存活,我们这又不下雪,特別適合养殖鵪鶉。”
一家人坐著聊天。
李东勇看到桌上的饭菜,也没啥胃口。
他小弟特別喜欢糖泡饭。
照样还是烧热水,加入饭,红薯这些。
吃起来津津有味,小脸肥嘟嘟的。
“小弟,这饭好吃吗?”
他没什么娱乐活动,唯一觉得好玩的,就是扭这小子的胖脸。
“好吃,哥,你要吃吗?”
李东强端起碗,递到他嘴边。
他是相当嫌弃,可大妹和小妹却缠得流口水。
“糖还有吗?”
“哥,糖都让小弟吃光了。”
李东勇又有了藉口,揪小胖子的脸,“你就不能省著点吃。”
这时候,门外有人敲门。
“李东勇!李东勇。”
李明东听出来了,“勇娃子,好像是徐老三的三女儿来找你了。”
李东勇也听出是她的声音。
小弟跑的比他还快,小屁股一顛一顛的,去给徐尚秀开门。
“徐三姐,你来找我哥啦?什么时候结婚。”
徐尚秀让李东强给说红了脸。
看到后面跟来得李东勇说,“还给你!下次不准乱买东西!”
徐尚秀把那斤花生糖扔给了李东勇。
“喂,你还回来干嘛?都送出去的东西了。!”
李东勇还以为徐尚秀是来感谢他的呢。
没想到居然是在晚上,手上拎著煤油灯,跑来还他花生糖的。
“你不喜欢吃啊?”
“你別给我买,不喜欢!”
李东勇看著她认真的表情,要不是了解她,就要当真了。
罗光美出来说,“秀儿,东勇给你买的,就收著唄。”
“不用了,大姨。”
说完,徐尚秀就拎著煤油灯走了。
“勇娃子,去送送人家。”
“我不去。”
李东勇才不会自討没趣呢,徐尚秀这人就这样。
心穷!嘴硬!还要强!
“你这孩子。”
李明东说,“秀儿这孩子听乖巧的,肯干活。大姐二姐出嫁了,现在徐老三家,就她一个年轻劳动力。”
“肯干活儿有什么用!种一辈子田还不是穷。”
“现在土地下放了,大家註定不缺地种,那种地就不赚钱。
要是种地能赚钱,哪还有农民的地种。”
“你这孩子——”
父母听不懂李东勇在说什么,倒是听出了,儿子不想种地。
在农村,不种地能有什么出路。
他们家也没什么大背景,就他叔叔是个村支书。
能在村委会给他找点活儿干。
看这小子的意思,一般的生活他还接受不了。
李明东也不知自己儿子出去一趟,看见了什么。
心气儿好像是有点高了。
“你自己折腾,明天我就回煤场了!”
罗广美也是一脸的担忧,老话说,也折腾越穷。
“勇娃子,你悠著点。”
多得话她也不想说,也不敢说。
孩子长大了,总会有些叛逆。
李东勇是真不想过这种穷日子。
就他身上这件棉衣,整个生產队,除了他家,没几家能穿得起棉衣的。
他也就两件棉衣,去黄钦那边挑沙的时候,一件棉衣穿了三个月。
汗餿味儿贼冲!
还別提吃的了,他回来这些天,一碗白米饭都没吃过。
肉都很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