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么叔就来给他说好消息。
“电线牵好了!电也通上了!”
李东勇递上烟,“么叔,勒还没过半个月呢,就通上电了。”
李东勇明白,李明模为了让他们生產队先通上电,肯定没少往镇上跑。
还要请客吃饭这些的。
还要塞烟。
不然人家凭啥子要先给这边通电,不给那边通电。
其他生產队的人,肯定颇有微词。
“你好好搞!现在大家都穷,你要是能搞起来,把我们村带起来了,说不定你么叔以后还能进政府去。”
李明模前两年入了d,学歷也就是个高中生。
本来是没机会进入政府工作的,但现在李东勇的出现,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李明模是早上来的,他来说完了,就准备要走了,“我还要去找两个人,搭个棚子,你到时候也来帮忙嘛。”
罗光美喊他,“吃早饭没,吃碗麵条再走嘛。”
李明模一天天的,也是忙得很,村长通知事,都要亲自跑腿,这里跑,那里跑,要为大家服务。
“早上吃麵条啊!嫂嫂,你们家生活是越来越好了。”
“我给你也煮了一碗!”
李明模肯定要吃一碗麵条了再走啊。
罗光美煮的麵条,是李东勇教的。
煮麵条,说简单也挺简单的,把握好火候,配好调料,就这两样!
做好了,一碗好吃的麵条就有了。
镇上卖的麵条,还是那种沾点酱油的,寡淡麵条。
李东勇一口都不想吃。
李明模还在桃屋,就闻到了厨房飘来的面香味。
“嫂嫂,你这麵条好香啊!我第一回闻到这么香的面。”
李明模知道侄子家生活改善了,现在居然早上都能吃麵条。
只怕是城里人的生活,也不过如此了吧。
“嫂嫂,你们家可能是第一个过上城里生活的。”
罗光美说,“城里的生活会过成这样的?”
“也就是稍微吃的饱点个。那还远远比不上城里的生活。”
李东芳把煮好的麵条端了出来。
每个人碗里,也没多的。
小弟小妹都只有一陶碗。
倒是李明模,有一大瓷碗,上面还煎了两个蛋,还撒了点葱花和香椿。
“这个季节还有香椿嘛?”
“冬腊月那会儿,老大摘来晒的个,吃起还挺香的。”
葱花这时候是没流行起来的。
家家户户都还吃不饱,又怎么想到吃好呢。
也是李东勇自己种了点,反正香葱掐断了,还能继续长。
李明模还在面里面看到了油星子。
光是这点油星子,就能看得出一家人的生活怎么样。
在农村,別说吃油了,能吃这么一碗麵条,都是很高的待遇。
大侄子家里这个生活条件,哪个女孩不想嫁过来过好日子啊。
“大嫂,给东勇说媳妇没?”
“哎——哎——哎!”
罗光美还没做声呢,李东勇就连著打断么叔,“我们吃麵,早上莫谈这些。”
李明模看到侄子这反应,笑著说:“你还害羞啊!”
“都18岁了,今年要19岁了,不谈媳妇,还要囊个时候谈嘛。”
罗光美也是一脸无奈,“这小子就这副德行!估计以后是个怕老婆的货!”
李明模说,“我侄子以后有大出息的,现在可以物色一个,喜欢的话,直接喊我,或者喊你妈上门去谈。”
说媒这种事,他也不是没做过。
请他亲自去说煤,比专业的媒婆还要有效。
平常別人请他来说媒,都要请客抽菸吃饭还要孝敬礼金。
给自己亲侄子说煤,就不要钱了。
这碗麵条就够了。
吃完了面,李明模也去生產队里找人,要把石坝的棚子搭起来。
找了五个人,每人一天开五角钱的工钱,还管一碗饭。
农村现在就是不缺劳动力。
空有一身力气,实际上赚不到钱。
后来沿海地区开工厂,开工地,缺工人。
西南这里的年轻劳动力,全都往沿海跑,支援那边的建设。
后来也诞生了春节期间的一大奇观——春运。
持续了三十年。
五个人,还加上李东勇和徐尚平两个小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