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猎祟人出活,碰到厉害点的邪祟被冲也算是常事。
不过仗著自身气血,通常也能將其逼出,確实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只是逼出后,多多少少身上也会沾染些邪祟身上的阴气。
这倒是跟陆錚每次邪祟斩多了,幽光过载所导致的阴寒外溢,看起来倒是相差不大。
“难怪你脸色这么差……”
独臂老杨不是个话多的人,不过此时却也有些忍不住:“不是,你小子运气也太差了吧?这都第几次被冲了?”
“功夫不到家唄,还能咋的?”
陆錚应付起来也算熟门熟路,问道:“陈六没再出去了吧?”
“没有,今晚就你这一趟活。”
“那行,我就不过去了,冷颼颼的,回去泡药浴,走了。”
有陈六值夜,已经出了一趟活的陆錚倒也不用再去陪著。
將酒放在草垛,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里的烧鸡也放了上去。
“嗯?”
老杨有些意外。
弟兄们夜里出活,回来时给他带壶酒也算是惯例,但这烧鸡平日里可不多见。
“烧鸡怎么个意思?”
老杨深知,陆錚这小子现在可不是个大方的主,追出两步来问道。
“给你下酒,我今儿个没什么胃口。”
陆錚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
他原本想著也算是入了境,好歹买只烧鸡庆祝一下。
但不知咋了,他这会儿竟一点都不饿,甚至闻到烧鸡味儿都有些犯噁心。
而且他脑子里,还一直浮现出水魈那巨人观臃肿渗水的噁心模样,实在没什么胃口,索性就都给老杨了。
怀民街整条街都算是猎祟人所属。
房子不算少,陆錚也分到了一个小院作为住处。
没几步陆錚便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这会儿,他已经冷得不行了。
也就是已经入境,硬是將体內阴寒压了一路,不然,他只怕人都被冻僵了。
赶紧將屋里所有活血的药酒、各种药材找来,全倒进了院里架起来的大缸中。
加水、生火、添柴,陆錚自己也脱了个乾净,跳进缸里把自己给燉了起来……
……
“也不是很难嘛……”
朝阳升起,陆錚泡在药缸內,手上血雾变幻成各种惟妙惟肖的小动物。
他们猎祟人头领薛虎在閒暇时说过,刚入境时,血煞很难做到收发於心,得好一段时间才能熟练掌控。
“试试刀法!”
陆錚“哗”的一下从药缸里出来,他也是直到现在才將体內的阴寒驱散乾净。
將放在一旁的大刀拿在手里,放出血煞,薄薄的血雾很快沿著刀柄、刀身、直至刀尖,附魔般给大刀镀上了一层血色。
挽了个刀花,血色大刀顿时舞动起来,捲起院內的落叶。
劈、砍、撩、斩……
招式简单,这套诛邪刀法一共九式。
但,这每一式都大开大合,刚猛无匹!
“砰!”
刀光化作一道血刃,瞬间让劈柴所用的木墩炸开!
果然。
陆錚眼睛一亮,他算是知道之前为何每次练这刀法都感觉有些不对劲了,以至於他每次练久了都会將肌肉拉伤,浑身酸痛。
这根本就是入境之后的刀法!
没入境练,身体便是超负荷运转,时间长了自然承受不住。
也是,诛邪司那些大人们都有入境以上的修为。
又哪会传下什么不入境的功法?
附上血煞后,大刀与自身融为一体,这套原本直来直去,多少有些显得呆板的刀法,顿时被血煞赋予了灵巧。
招与招之间的衔接变得极为顺畅,如此,这刀法施展起来便有了更多的变化。
这刀法果然非同一般!
到底是出自诛邪司,越练,陆錚越对这诛邪刀法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