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六哥。”
陆錚扯出塞在他嘴里的布条,將他身上绑著的麻绳也斩断。
“兄弟,我、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唔……”
陈六擦了擦眼泪,激动的说完又有些诧异问道:“兄弟,你怎么来了?”
“得来,六哥你欠我的钱还没还呢。”
陆錚给他拍了拍身上的土,问道:“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今天这事邪乎,来的路上哥都做了最坏的打算,咱好歹也是猎祟人,真到要栽的时候,再怎么著,咱也不能变成邪祟害人……”
陈六赶到徐家的时候,遭了祟的徐家媳妇已被绑在了家里床上,正挣扎著。
以陈六的经验,一眼便看出这人是被怨灵上了身。
怨灵这类邪祟倒也不难解决,以柳枝水开眼便能看见这怨灵,用黑狗血將其逼出,再用喷上黑狗血的刀將其斩杀就算齐活。
但,这过程中出了点岔子。
也不算出岔子吧,就是这怨灵似乎怨气颇重,用了好些黑狗血都没能將其逼出来。
最后还是他咬破舌尖,以习武之人至阳至刚的舌尖精血,喷在徐家媳妇的身上才將怨灵逼出。
不过这怨灵也確实厉害,分明中了陈六一刀,却还是將陈六给冲了。
这怨灵一上陈六的身,他就知道这次可能麻烦了。
以他体內武道八品的气血,竟然多次尝试都没能將其逼出。
知道自己多半要栽,也是发了狠,让徐家人找人用粗麻绳將他绑了起来,还让他们一旦见自己失控发狂便立即点火。
可,就当陈六气血就快要耗光的时候,忽然,体內的怨灵开始溃散,让他轻易便逼出了体外,甚至都没人斩杀,怨灵便自行化作黑烟消散了。
但那些村民可不知道怨灵消散了,被绑著的陈六嘴也被堵住了,无论怎么眨眼,怎么挣扎都被村民视为“邪祟的蛊惑”。
好在陆錚来的还算及时,不然,他今儿还真可能被烧死在这。
没听完陈六说完,陆錚也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急忙拉著他离开了村子,去往下一个地方。
大致推算了下,怨灵消散的时间,跟他镇杀那侍鬼道男子侍奉的鬼物时间差不多。
也就是说,那侍鬼道侍奉的鬼物一死,怨灵就消散了。
要是那鬼物没死,那这怨灵还真就会占据陈六的身体,到时候只怕跟先前云岗村的方强一样,將所有村民杀完,夺取生魂吞噬……
这怨灵,应该也是那人的鬼仆。
只不过这边没那人盯著,还没来得及杀人夺魂,没成气候。
到其他村子一看,果然。
其余几人跟陈六这边所遇到的情况也相差不大。
大家都被怨灵上了身,一个个都跟孤勇者般,也做好了跟怨灵同归於尽的打算,不过最后怨灵却莫名其妙消散,眾人也算是有惊无险。
將所有人聚齐,陆錚把薛虎给他的气血丹取了出来,捏碎,放入陈六的酒葫芦里摇了摇。
自己先尝了一口,入腹暖乎乎的,驱散了些体內的寒气,感觉还不错。
“六哥,这酒有助於恢復气血,让大家分著喝了吧。”
眾人虽说有惊无险,但体內气血都所剩无几,状態都很差,等下万一要是再有什么意外就麻烦了。
待大家把酒喝完,陆錚又道:“走吧,我们去云岗村把刚哥、强哥接回家,村里的尸体也都得处理一下。”
方强方刚死了的事,陆錚先前也都跟他们说了。
当然,他也没说那边的麻烦是他解决的,主要是怕说了他们也不信,解释起来也麻烦。
便说他是跟著诛邪司的人一起过来的,冥教那人也是诛邪司的人所杀。
“这他妈也太狠了!”
“连孩子都不放过,冥教真他妈不是东西!”
“草,別让老子碰见冥教的这些畜生,碰到老子非得把他们屎给打出来……”
见到村里的惨案,眾人皆是破口大骂。
將村里所有尸体都找了出来,又找来好些柴火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点燃烧了。
世间阴阳混淆,尸体若不及时处理恐招邪祟,况且这村里的人都是含怨横死的,更是必须火葬才行。
也只有烈火才能焚毁一切。
待所有尸体被烧成灰,眾人才带著三具尸体往回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