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凶戾化为恐惧与茫然,低头看了看透胸而出的枪尖,又难以置信地望向持枪的顾长卿,最终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全无。
屋內,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淡淡的血腥味开始瀰漫。
方义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幕,看著持枪而立、神色平静的少爷,又看了看地上顷刻间毙命的两名黑衣人,大脑一片空白。
一个实劲圆满,一个堪比赵家霹雳手赵烈山的皮膜关高手……
就这么……被少爷两枪捅死了?!
所以,先前在书院门口,少爷何止不惧那赵家公子,完全能杀了对方!
......
顾长卿手腕轻抖,甩落枪尖血珠,眉头再次微蹙。
这枪的材质和平衡,確实差强人意,刚才最后那一刺,若非他力量远超对方,且有【霸王枪魄】加持,恐怕难以如此轻易破开皮膜关武者的防御。
他走到黑衣人尸体旁,用枪尖挑开衣物,俯身摸索。
很快,从其怀中摸出几样物事:一本纸封面无字的薄册,十几两散碎银子,以及一块触手冰凉,雕刻著一个诡异血色符文的令牌。
他拿起那本薄册,快速翻看。
里面记录的是一种颇为阴毒,通过吞噬他人气血来加速修炼的邪门功法,以及一些追踪、隱匿、刺杀的法门。
在册子末尾,他看到了三个字——血蛮教!
再看那块令牌,上面的血色符文,与册子中描述的教派標识一般无二。
顾长卿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蛮血教?
再看这两名黑衣人的身手路数,分明与那日他去书院路上,在小巷中遭遇的袭杀者同出一源!
所以,这两人是循著味儿追杀来的?
换句话说,自己现在,很可能已经被这个名为“血蛮教”的组织给盯上了?
“方义,”他转过身,看向仍处於巨大震惊中的方义,“立刻处理乾净此地,抹去痕跡。这处院子,短期內不要再来了。”
方义猛地一个激灵,这才从缓过神来。
看著地上两具尸体,心头惊涛骇浪难以平息。
皮膜关高手啊!就是在顾家,也不过刚过十指之数!
少爷……轻描淡写,两枪毙之!
“是……少爷!”方义的声音有点颤抖。
不仅仅是后怕,更多的是对眼前少年的敬畏。
......
河边小院內的痕跡清理乾净,两具黑衣人的尸体沉入河底。
方义强压心中惊涛,驾著马车,如同来时一般,平稳行驶在青石大道上,朝著顾府方向而去。
只是他紧握韁绳的手,指节有些发白,脑海中不断回放著少爷那惊人的两枪。
而在他们离开约莫半个时辰后,一道矫健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小院附近。
此人一身玄色皂袍,动作干练,锐利目光扫视著周围,
隨即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轻嗅,又仔细检查了门窗破损的痕跡和几处印记。
片刻后,他脸色猛地一变,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出事了!”
低吟一声,其人立当即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巷弄深处。
......
某处昏暗屋子。
屋子门缝虚掩,一缕阳光勉强挤入,恰好照亮屋內身影。
玄衣卫沈秋白双目微闭,怀中抱著一柄带鞘长刀,呼吸绵长,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一名玄衣卫候在旁侧,低声道:“赵家、王家、周家,都派兄弟跟了一路,皆未发现异常接触,也未察觉到有可疑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