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轮到了理察。

他紧张地看了李昂一眼，在李昂鼓励的目光中，走上前去，深吸一口气，將手按在了石碑上。

石碑表面波动了一下，浮现出零星两三个黯淡得几乎看不清的银色光点，挣扎著闪烁了几下，便彻底熄灭。

引导巫师艾琳娜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册，又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弗立姆教授，语气平淡地宣布：

“理察·霍斯曼，阴影亲和五等。”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甲板上却格外清晰。

五等！

最低等！

人群中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和窃窃私语。

那些之前还对理察贵族身份有所忌惮的人，此刻眼神也变得轻蔑起来。

在这个以天赋论高低的地方，贵族身份可不管用。

理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嘴唇哆嗦著，失魂落魄地走了回来，低著头不敢看任何人。

李昂在心里嘆了口气。

果然如此！

他早就有所猜测，理察的名额是凯萨琳买来的，就是为了將理察从霍斯曼家族支走。

这位年轻的继母不知道花费了什么代价！

他能感觉到弗立姆教授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下一个！”

艾琳娜巫师的声音依旧冰冷。

眾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李昂这边，以为是他身后的另一个贵族少年。

当发现没人动，而李昂这个僕从模样的傢伙还站在原地时，眾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艾琳娜巫师也看向李昂：

“你过来测试！”

李昂一愣，指了指自己：“我？巫师大人，我只是理察少爷的僕从……”

“凡登船者皆需测定！”

艾琳娜语气不容置疑：“这是规矩！”

李昂心里咯噔一下。

完犊子！

他可不想出这个风头！

但他无法违抗，只能硬著头皮走上前。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些天才们看好戏的目光。

他將手掌按在了冰冷的石碑上，集中精神。

石碑毫无反应。

连理察那零星黯淡的光点都没有出现，漆黑如墨，光滑如镜。

甲板上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过了好几秒，艾琳娜巫师仿佛看到什么不可思议之废柴的眼神看了李昂一眼，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宣布道：

“无亲和反应，判定为无天赋！”

“噗！”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紧接著压抑的鬨笑声在甲板上蔓延开来。

五等亲和虽然差，但好歹有那么一丁点反应。

这无天赋是什么鬼？

简直闻所未闻！

这傢伙是怎么混上船的？

当僕从都不够格吧！

李昂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心里却在大骂这破石碑不给面子，同时也有点庆幸：

“还好还好，只是无天赋，没把我冥想法修炼的那点阴影亲和测出来，看来这面板自带的隱匿效果，连学院的测试碑都能瞒过去！”

这对李昂来说是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