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我说句实在话，直播厉鬼什么的……”

程中玉的脑子飞速运转，试图用一些委婉的“措辞”去让对方打消这个念头。

他现在有些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东土里多学一段时间了——最起码“语言的艺术”，无论在哪个地方都是硬通货。

『果然……』

看到对方反应的瞬间，崔云舟就暗道一声侥倖。

按照对方表现出来的意思，这个世界的“掌权者”並不愿意將“厉鬼”的存在暴露出来。

如果那场直播不温不火，没什么起色还好；可一旦有所热度——哪怕只有一万人——就足以迎来平台的制裁大棒。

“这就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了，”崔云舟的话中意有所指：“能不能將那地方彻底解决掉，对我来说无所谓，毕竟我很快就要离开。”

“可对於你们来说……”

他並没有表现出任何急切的想法。

和財团这种只注重利益的“生物”打交道，让对方捉摸不定自己的意图，才是最好的结果。

別看对方现在中气十足，然而下一秒就可能成为弃子。

不然窗外、袖口、领带……等等地方就不会有窃听器、录音笔等设备了。

崔云舟对这种“手足相残”的戏码没什么兴趣。

此言一出，程中玉的脸色顿时一变。

『什么意思？难道这位周先生能够將昆池岩精神病院彻底解决掉？不可能啊……』

『数百万人围观直播……是为了名气？总不能是看的人越多，这位周先生的实力越强吧。』

程中玉盯著崔云舟的脸，想要看出某些信息。

然而那双幽寂如星空的深邃眼眸中，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

就在他举棋不定时，一道急切的声音却从一旁传来。

“哥，这你有什么好犹豫的？”

是程中学。

对方的头虽然全是鲜血，但气势却有种难以言喻的强大：

“你还能不相信周先生的本事吗？只要对方愿意，肯定能將那个地方夷为平地！”

“要人看直播说不定也只是考验你的能力而已，这不就像是，小说中加入神秘组织的考核吗……”

他越说越激动，嘴里的唾沫星子在空气中开始无规则运动。

一瞬间，崔云舟便读取了对方的思维。

了解完前因后果，他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程中学可以说是除了崔云舟、佐助等轮迴者外，最渴望促成这件事的人。

他心中可没有什么弯弯绕绕——那是最纯粹的求生欲。

在得知了厉鬼的存在后，程中学脑子里挑出来的第一个名字，就是大名鼎鼎的“昆池岩精神病院”。

这地方的闹鬼传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一想到自己一直生活在这种恐怖绝地的旁边，他恨不得现在就立刻买票跑路——可他做不到。

因为一些集团的缘故，他已经被限制了出行。

跑到荒郊野外和主动找死没什么区別。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