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崔云舟痛得弯下腰,胃里翻江倒海,可惜本来就没什么东西,最后只有酸水从口中溢出。
这一脚力道极大,他感觉自己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没爹妈教的东西!”
一个烫著捲髮的女人尖叫著,她是黑猴的姐姐。
她脚上的尖头高跟鞋直接踢在崔云舟小腿骨上。
钻心的疼痛让他趴倒在地。
就在崔云舟试图爬起来时,几个女人已经化作人墙,將他彻底围住。
“我儿子胳膊骨折了!医疗费要两千块!”
一想到自己孩子即便经过治疗后,依然有终身残疾的风险,胖虎的母亲便揪住他的头髮,强迫他抬起头来:
“你这小杂种赔得起吗?”
“没父母的野种,活该被揍!”另一个女人附和道。
崔云舟没有说话,只是咬紧牙关,右眼透过肿胀的缝隙死死盯著他们。
怒火在心中翻涌,刺眼的金色再一次开始於眼中匯聚,就在快要成功之时……
兜里布娃娃浑身泛起红光,將这种变化又一次镇压。
毫无疑问,他是这种眼神激怒了眾人。
“还敢瞪我们?”
小飞的爸爸上前一步,將眼前的女人推开,狠狠一拳砸在崔云舟鼻樑上。
“咔嚓”一声脆响,崔云舟眼前一黑,温热的血液从鼻孔涌出,滴在水泥地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成年人满怀怒火的重击自然不是小孩子能够承受的。
一时间,他感觉呼吸困难无比,只能张大嘴巴喘气。
血水混杂唾液,顺著下巴流淌。
“听说你很能打啊?”
胖虎的母亲又揪住他的头髮,將他拖行了几步:“一个人打六个?很威风是吗?”
崔云舟试图挣脱,但另一男人——黑猴的姐夫从后面架住了他。
这人身材粗壮,手臂有力得像铁钳。
“按住他!”胖虎的母亲命令道,然后她从隨身携带的布袋里掏出一根擀麵杖。
崔云舟脸色一变,试图逃跑,但左右手臂都被成年人死死抓住。
男人们把他按在墙上,让他无法动弹。
“我让你打我儿子!我让你囂张!”
女人举起擀麵杖,狠狠砸在崔云舟的左臂上——正是前天已经受伤的那只。
“啊——!”崔云舟发出一声惨叫,剧烈的疼痛让他全身痉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骨头断裂的震动,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觉。
“社会败类!长大了也是个人渣!”
胖虎的母亲一边骂,一边打。
对方的眼中满是怨毒之色,完全不管眼前孩子的承受能力,又是一擀麵杖,打在同样的位置。
恨不得將他直接打死。
崔云舟眼前发黑,汗水、血水混在一起,可唯独没有泪水。
他甚至咬破了下唇,感受著血腥味在口中瀰漫。
恍惚中,滔天的怒火化作实质性的黑炎,在心中开始剧烈燃烧。
它要烧穿某种束缚,才能喷涌而出。
正如同沉默的火山,平时安然无恙,默默积蓄力量;一旦爆发,那便是毁天灭地。
这种力量有一个名字,好像叫“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