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贫穷限制了想像。
原以为昨日所得已算丰厚,此刻瞧著这漫天喊价,才知自己仍是窘迫得很。
思绪流转间。
他瞥见一摊位,地上粗布铺开,堆著上百卷古旧书册与黯淡玉简。
沈墨心念一动:
既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纵是买不起贵重玉石,能借翻阅之机添些淬炼值,也算不虚此行。
摊主是个方脸的中年汉子,见沈墨驻足,也不起身热络,只掀了掀眼皮:
“隨意看,都是老物件。”
沈墨应了声“好”,便隨手拿起一册《南山矿志》,边翻边漫不经心点评:
“这类地方志,流传颇广,除了考据之用,无甚价值。”
话虽如此,他手上动作却半点不慢,指尖贴著纸页飞速翻动。
“东西好不好,得看识不识货。”
摊主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也是。”
沈墨放下这本,又拿起一卷《百草杂录》,边翻边摇头,“这图谱绘形虽像,但好多药材对不上年份,怕是誊抄有误。”
说话的同时,手下翻动更快,淬炼值也在隨之增加。
接连翻了三十余卷,摊主眉头渐皱:
“这位客人,你究竟想寻哪一类?说出来,我也好帮你找。”
“无妨,我自己看看。”
沈墨语气轻鬆,手上依旧未停,“总得挑卷合眼缘的。”
眼看布上书卷已翻过大半,摊主面色微沉:
“我这儿上百卷东西,就没一件入你眼的?小子,你莫不是来消遣我的?”
说著,手便伸向沈墨正拿著的一册琴谱,欲要夺回。
不料,沈墨却手腕一翻,轻巧避开。
原来在翻阅时,灵犀魂已捕捉到中间一页,縈绕著极淡的沉凝气机,触感也比旁页微厚。
他抬眼看向摊主:
“这册,怎么卖?”
摊主一愣,狐疑地打量著他:
“你看上这琴谱了?”
“嗯。”
沈墨点头,“多少银子?”
摊主眼珠一转,心想这小子挑了半天才相中一本,不狠狠宰一刀可惜了。
索性把心一横,伸出两指:“二十两。”
“贵了!”
沈墨眉头紧锁,把琴谱往他面前一推,“老板,您看看这品相,纸都脆了,边上还有虫蛀。一本无名琴谱罢了,市面上全新的善本也不过二两。您这价,莫不是把我当肥羊宰?”
摊主被他说得脸上有些掛不住,心里暗自盘算。
这堆旧书,反正是前几日从城外破落户那儿连唬带蒙弄来的,堆著也是占地方。
旋即,语气软了两分:
“那……十五两!这可是老物件……”
“五两。”
沈墨直接打断,“卖,我就拿走;不卖,您就留著等下一个识货的。”
“哎別!”
摊主忙堆起笑,一把按住琴谱推回去,“成成成,看你是真心喜欢,五两就五两,权当交个朋友!”
沈墨没多话,摸出块五两的小银锭搁在摊上,揣起琴谱转身便走。
摊主掂著银子正觉欢喜,笑意却突然僵在嘴角。
不对!
这小子翻遍几十册典籍,为何偏拣那本最不起眼的琴谱?
还有,那册子撑死了值二两银子,他却直接还价到五两!
老子在鬼市混了十几年,从没见过这样还价的。
这里头定有古怪。
想到这里,摊主腾地起身,横跨半步堵在沈墨面前:
“小哥,等一等。”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