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如炬,讥誚反问,“老人家,我说得可对?”
沈云瑶闻言,气得俏脸微红:
“你……你这老儿,竟是个骗子!”
“血口喷人!”
老者麵皮紫胀,怒视沈墨,“分明是你这廝与她们串通,欲压价强买!再敢搅局,休怪老夫不客气!”
陈嬤嬤深深看了沈墨一眼,微微頷首:“多谢小友出言相告。”
隨即拉住沈云瑶,“公子,我们走。”
“站住!”
老者身形一晃,竟快如鬼魅般拦在二人身前,脸上慈和尽去,只剩阴冷,“讲定的买卖,岂容你们说不买就不买?今日这五百五十两,你们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
话音未落。
一股强横气势自老者体內爆发,如山岳般压向陈嬤嬤。
陈嬤嬤闷哼一声,周身气劲鼓盪,堪堪抵住,脚下青石却已微微龟裂,显然落了下风。
沈云瑶大急:“婆婆!”
她瞪向老者,“老儿,你莫要猖狂,你可知……”
可话到此处,后半句竟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沈墨在一旁见状,心直接凉了半截。
他方才仗义出言。
一是念及沈云瑶对原主不错,既看出端倪,理应点破;
二是觉得陈嬤嬤实力不俗,当无大碍;
三是想著即便真有危险,沈云瑶若自报家门,也足以化解。
可他万万想不到。
这位云瑶郡主,竟把后半句话直接给吃了。
更没想到,这老骗子实力会如此强横!
就在这时。
沈云瑶已再次掏出银票,显然就算花钱消灾,也不愿暴露身份。
见状,沈墨立即明白,对方怕是另有隱情。
他索性把心一横,猛地踏前一步,对著老者厉声大喝:
“老匹夫!快住手!此间执事孙奎,乃我结拜大哥!你若再敢强逼,信不信我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这招果然奏效。
老者浑身气势骤然一滯,眼中凶光闪烁,惊疑不定地看向沈墨。
“小子,你说孙执事是你结拜大哥?”
沈墨挺了挺胸膛,“正是。”
老者盯了他半晌,忽然冷笑:“那你叫什么名字?”
“龙五!”
“龙五?”
老者嘿嘿一笑,眼中寒意更盛,“小子,你唬我?老夫与孙执事相交莫逆,从未听他说过有你这么一號兄弟。”
说著,他向前逼近一步:
“你方才坏老夫好事,现在又胡乱攀亲……也罢,老夫便先料理了你!”
话落,老者周身气势再度暴涨,一股凌厉真气直逼沈墨!
沈墨只觉整个人如被巨石撞中,浑身骨骼咔咔作响,喉头一甜——
“噗!”
一口鲜血喷出,瞬间浸透蒙面巾。
“咦?骨头还挺硬。”
老者狠声道,“给老夫跪下!”
威压再增!
沈墨腰身弯折,双腿剧颤,却仍咬牙死死撑住,额上青筋暴起。
见状,沈云瑶急忙掏出银票:“银票给你!求你放过他吧!”
老者冷哼一声:“银票留下,你们可以走。但这小子……”
他盯著沈墨,“必须留下磕头赔罪。”
一听这话,沈云瑶银牙紧咬,正欲开口——
却听,远方骤然传来一声暴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