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海豹放在火堆旁的空地上,自己也脱力般坐了下来,这才感到刺骨的寒冷和手臂的酸痛。
“是头小的,没完全成年。”
苏婉清走上前,没去看海豹,先看了看孙成武的手,“你手又伤了。”
“没事,小口子。”
孙成武扯了扯嘴角,用雪搓了搓手上的血污,“我处理一下伤口,海豹交给你们处理了,海豹皮別划烂了,可以做成手套,应该会很保温。”
孙成武坐到火堆旁,伸出手烤火。
虎口那道旧伤又崩开了,皮肉翻著,混著海豹暗红的血冻成了冰。
他没吭声,抓起一把乾净的雪往手上搓。
雪混著冰碴,摩擦著伤口,那感觉,就像是纱纸擦屁股一样。
先是刺骨的冰,紧接著就是火辣辣的疼。
他额头青筋跳了跳,咬著牙,愣是把血污搓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翻卷的皮肉。
搓完了,孙成武先是用热水冲洗伤口,然后从行李箱夹层里摸出一个扁扁的金属小盒,这是他在飞机上拿到的急救箱里面的一些消毒用品。
他撕开一根棉签,沾了一些碘伏,直接按在手背那条长口子上。
“嘶……”
孙成武猛地吸了口冷气,眉头拧成了疙瘩,冷汗刷一下就出来了。
那滋味,比刚才搓雪还钻心。
他手有点抖,但没停,仔仔细细把伤口里外擦了一遍,药水渗进去,疼得他手指头都蜷了一下。
接著是虎口,棉签探进裂口里,又是一阵齜牙咧嘴。
两根棉签用完,伤口算是勉强处理了。
创可贴太小,盖不住。
他找到一件还算乾净的衬衫,用力撕下两条布条。
布条先用热水煮一会儿,然后拿碘伏擦了湿,紧紧缠在伤口上。
用牙咬著一头,另一只手使劲拉紧,打了个死结。
粗糙的布条勒进肉里,疼,但也踏实了点,血好歹是止住了。
他把剩下那点家当仔细收好,塞回原处。
这东西,用一点少一点,而且没地方补充。
另一边,林灿蹲在海豹尸体旁边。
苏婉清脸色有点白,站在旁边,帮林灿打下手。
黄石把火烧得旺旺的,又化了一大罐雪水备著。
林灿没急著动刀,先摸了摸海豹脖子下面那块的皮。
然后拿起在火上烤过的军刀,刀刃烧的通红,刀尖从海豹下巴底下扎进去,稳稳地往下拉,沿著脖子中线,经过肚子,一直到尾巴根。
烧红的刀刃和脂肪接触,发出“嗤啦嗤啦”的轻响,空气中散发著难闻的焦臭味道。
忙活了快半个钟头,一整张海豹皮才完整的剥下来,里面还掛著不少白花花的脂肪。
林灿没有浪费,把海豹皮摊在一边乾净的雪地上,用刀將上面的油脂一点一点的刮下来。
这只是一只小海豹,海豹皮只能做一副手套刚刚好。
接下来,林灿將海豹的肉切割成多块,其中一小部分用木棍穿起来,放在火堆旁边烤著,也算是小小的奢侈一把。
毕竟烤肉,会將里面的油脂烤出来。
他们现在最缺少的就是脂肪。
很快,肉块上一滴油滴落下来,嘶啦一声,落在火堆中,留下一滩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