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工人激动地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毛票,又指著锅里喊道:“豆乾、洋芋、藕片都多来点!”
他这一嗓子,立刻吸引周围还没走远的工友。
“猴子,你嚷嚷啥呢?啥玩意儿那么好吃?”
“快来!嘶~老子跟你们说,这玩意儿绝了!比食堂的大锅菜带劲!”
被叫做猴子的年轻工人,一边大口吃著刚出锅的串串,一边含糊不清地对著同伴们大声宣传。
这下,原本还在观望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江源见状,趁热打铁。
“老板,也给我来十串尝尝!”
“我要二十串!”
终於,在猴子的分享下,人群被彻底引爆。
一个、两个、五个……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摊位前渐渐排起了长队。
“哥!哥!钱!”
江河看著眼前突然拥挤的人群,整个人都有些懵。
直到一个工人把钱塞到他手里,他才如梦初醒。
他之前所有的紧张和不安,瞬间被兴奋所取代。
“哎!好!马上!”
江河再也顾不上害羞,手脚並用地开始忙活起来。
烫菜、数签、收钱……
忙得晕头转向,江河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兴奋。
看著大哥江源在沸腾的锅前,从容不迫地抓菜、涮烫、递给客人,那沉稳的背影,他对大哥的敬佩,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隔壁的张胖子,看著江源摊位前那条几乎要堵住路的长龙,手里的汤勺都忘了搅动。
这怎么可能?!
不到一个小时,江源准备的所有菜品,被一扫而空。
“没了?老板,我这还排著队呢!”
“明天!明天还在这儿,管够!”
江源笑著冲还在排队的人群拱了拱手,主要是他所有资金就够买这些的。
收摊后,兄弟俩推著空空如也的板车,躲进轧钢厂附近一个无人的漆黑巷子里。
江河靠在墙上,脸上却全是亢奋的红晕。
江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在江河激动的注视下,將里面的钱全部倒在了地上。
一堆毛票、钢鏰散落在地。
兄弟俩蹲在地上,一张张,一毛毛地数著。
“二十三块五毛……”
当江河颤抖著声音数出最后一个数字时,都有点不可置信。
二十三块五毛钱!
这几乎相当於一个轧钢厂正式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他们就用了一个下午,就挣到了!
江河激动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
江源则显得平静许多。
將钱仔细地收进布袋,揣进怀里,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走,回家。”
“这才哪到哪?明天肯定更多,回去可千万別跟爹娘说,等以后时机成熟再做打算。”
一边推车,江源一边叮嘱脸上压抑不住兴奋的江河,生怕自家老弟嘴巴没把门全给说了。
如今他还没正式入职,一旦被爹娘知道,干成了什么都好说,万一出现意外,免不了被数落一番,背上不务正业的帽子。
所以江源还不打算这么早告诉他们,江河听后也觉得大哥说的有道理,当即收敛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