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两份!”
“別抢,排队!”
人们发现,无论是红汤还是白汤的串串,只要在这神奇的干碟里滚上一圈,味道立刻升华,好吃得让人头皮发麻。
原本已经很香的串串,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隔壁的张胖子看得眼睛都红了。
他实在想不通,不就是一碗辣椒麵吗?怎么就能让人跟疯了似的抢?
第二天,他也学著江源,用个碗装了点普通的辣椒麵摆在摊前。
有客人好奇地尝了一口他的汤圆,又蘸了点他的干碟。
“呸!什么玩意儿!呛死我了!”
那客人当场就吐了出来,辣得直咳嗽。
张胖子那点可怜的生意,彻底黄了。
而江源这边,光是靠著一分钱一份的干碟,一晚上就能多挣好几块钱,利润高得嚇人。
这天收摊,一个经常来光顾的壮汉,没有像往常一样吃完就走,而是留了下来。
“小江老板。”壮汉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叫王大锤,在镇上的屠宰场上班。”
“锤子哥。”江源客气地递上一根烟,虽然他不抽,但也是隨身备著。
王大锤摆摆手:“不抽这个。我就是看你们兄弟俩做生意实在,人也勤快,想跟你说个事儿。”
他压低声音:“你们每天熬汤都要骨头吧?菜市场的骨头都不新鲜,还贵。以后你们直接来屠宰场找我,我给你们留最新鲜的筒子骨和下水,猪血、大肠、毛肚这些,都给你们留著,比市场便宜!”
江源眼睛一亮。
这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稳定的优质食材供应,对一个餐饮摊子来说,就是命脉!
“那太谢谢你了锤子哥!这可帮了我们大忙!”
“客气啥,以后我来吃串,你给我多加点量就行!”对於这点小事江源自然不会拒绝。
解决供应链的大问题,江源的串串摊生意,彻底进入快车道。
又过了两天,深夜。
江家的小院里,江源和江河蹲在角落里,借著微弱的月光,再次清点著这几天的收穫。
地上,是一大堆被铺平的毛票和硬幣。
“哥,二百三十七块!”
江河数完最后一张一毛钱,声音都在颤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不到一星期,挣了二百多块钱!
这笔钱,对这个贫困的家庭来说,是一笔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江源將钱仔细地用一块油布包好,揣进怀里。
回到屋里,他踩著凳子,將钱塞进了房梁的缝隙里。
做完这一切,他看到弟弟江河正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目光看著自己。
“哥,你这脑瓜子怎么长得。”
江源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村长的声音。
“江源在家吗?”
一家人都被惊动,江国海披著衣服走出去。
片刻后,拿著一张盖著红章的纸走进来,表情复杂地递给江源。
“轧钢厂的正式入职通知,让你后天就去报到。”
全家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江源身上。
当天晚上,等父母和妹妹都睡熟后,江源把江河叫到了身边。
他將一个布包和一本写满了字的小本子,郑重地交到弟弟手里。
布包里,是摊子的流动资金。
本子上,是他这两天熬夜写下关於底料、骨汤、干碟的所有配方比例,以及操作流程的每一个细节。
“阿河,从明天开始,这个摊子就交给你了。”江源的声音无比严肃。
“哥……”江河捧著本子,手在抖。
“记住我的话。”江源看著他的眼睛,“第一,安全最重要,出摊收摊都小心,別跟人起衝突,尤其是那个张胖子,离他远点。”
“第二,赚钱是其次,咱们的东西,必须乾净,对得起良心。”
“第三,钱你拿著,家里的开销你看著办,別跟爸妈说咱们有多少钱,就说是我预支的工资。”
“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来厂里找我。”
江源一字一句地交代著,江河重重点头,牢记心中。
“如果忙不过来你就去找秀云姐,让她帮你,事后一定要分一部分钱给她。”
“知道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