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骂:【社会主义文艺的中心任务,是塑造推动歷史前进的英雄形象。而《调音师》却將一个脱离劳动实践、思想飘忽的青年作为绝对主角。既没有出现工人,也没有出现农民,这种对创造歷史真正主力军的忽视和简单化处理,反映了作者生活根基的薄弱和……】
也有人跳脚:【《调音师》刻意模仿西方现代派文学的技巧,作者似乎將形式的“新奇”和“深奥”当成了艺术追求的最高目標,忘记了社会主义文艺最根本的要求是为最广大的人民群眾服务。】
在这群人的大肆攻击下,君安戴上“立场有问题、屁股有问题、脱离群眾”等帽子。
別说。
批发帽子的效率还真挺高。
高到等刘鑫武终於筹备好反驳言论时,环顾一周发现他竟然成为了中立派。
是的。
虽然刘鑫武觉得《调音师》还算不错,但依旧坚定地站在反对派一边,为此还泼墨挥毫写了一篇文学评论。
【关於小说《调音师》的几点艺术思考……】
由於这篇文章又臭又长,只简单挑关键词来阐述。
【一、人物塑造失於简单化、脸谱化,削弱了讽刺的深度与说服力。
二、情节安排带有明显的人工编织痕跡,损害了现实主义的真实感。
三、讽刺手法流於表面和闹剧化,语言缺乏锤炼与个性】
总结这位大神的观点:《调音师》文学化创作不错,立意更是美妙,但他绝不承认,於是乎便在鸡蛋里找骨头,硬生生堆砌出这篇文章。
这番明贬实褒的支持言论弄得反对派很无语。
这究竟是他妈的反对,还是以自身名气给对方站队?
哪儿来的蠢货!
面对如此质疑,刘鑫武怒不可遏。
“我在说实话!我是一位教育家,你们必须得允许有人说出实话,况且君安对那些年的讽刺没有问题,这也是我们当下所需要的——”
“闭嘴!滚——”
今年本便是多事之秋,又碰上一篇石破天惊的《调音师》,整个文学界乱成一锅粥。
一方说“开放思想!文学必须纯粹化!”,一边说“脱离大眾!文学必须为社会服务!”。
而在这激烈的討论中,名不见经传的新人作家——君安——一而再再而三地摆到檯面上。
人们吃惊他的才华,好奇他的来歷,更对他本人感到千万分的憧憬。
拋开一切纷乱的政治因素,《调音师》从文学层面上来看,这是一篇好文章,一本好得不像新人作家的好文章。
所以很多人不相信《鸭绿江》杂誌在后记中的说法——
【君安是一位从未发表过文章的年轻作家,编辑部选他的《调音师》当头篇是非常大胆的决定,內部也因此事吵了很多回,最终大家还是决定要以质量为主,希望君安和广大读者们看见这部文章不要太惊讶。】
世上真有如此天才?
不可能吧!
而漩涡的中心·新晋的天才·我们的韩君安同志在做什么?
备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