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太平拍了拍他的肩膀,端起自己的酒碗,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席间的气氛越发热烈,有人好奇地向张合打听起了此战的细节。
“张爷,那人烛翁当真有那么邪门?金刀寨主也是大武师,手下弟兄个个都是好手,怎么会陷在里面出不来?”
“铁臂张”张合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把嘴。
“邪门?何止是邪门!”
他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那老鬼不知用了什么妖法,把整片林子都变成了迷魂阵,我们一进去,就看见漫天都是绿油油的鬼火,跟流星似的往下砸!”
周围一桌的武者都凑了过来,听得聚精会神。
“那鬼火可不是凡火,一沾上就能烧穿护体真气!”
郑屠瓮声瓮气地补充了一句,他扬起手臂,上面一块焦黑的伤疤触目惊心,到现在还未完全癒合。
眾人一片譁然。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
张龙嘿然一笑,接过了话头。
“我们一行十余位大武师同时出手,才破解了这漫天的鬼火!”
“那人烛翁就这点本事?”
有人不信。
“这只是开胃菜。”
一直沉默的朱焱忽然开口。
“那老鬼见势不妙,放出了一片能隔绝感知、压制气血的『幽冥鬼雾』,想要遁逃。”
“幽冥鬼雾?”
一个见多识广的老武师失声惊呼。
“这黑雾端的歹毒,一旦陷进去,五感尽失,真气凝滯,就是大武师也要被活活困死!”
眾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校场上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那……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那老武师问道。
张合、张龙等人对视一眼,都默契地看向了主座上气定神閒的朱太平,然后异口同声地笑道。
“我等仗著爵爷神威,才破解了诡修的妖法!”
他们没有提及狻猊,只將一切都归於朱太平。
这是他们回来路上就商量好的默契。
爵爷的那只金色小兽,是天大的秘密,是阳丘最深不可测的底牌,绝不可轻易示人。
而这种神秘,反而更增添了朱太平在眾人心中的威望。
一时间,无数道混杂著敬畏、好奇与崇拜的视线,都投向了朱太平。
朱太平只是淡然一笑,举起酒碗,对著眾人遥遥一敬,並未多言。
高深莫测。
这四个字,浮现在所有人的心头。
“这还不算完!”
郑屠见眾人被震住,又拋出了一个更惊人的消息。
“那老鬼被我们堵住之后,狗急跳墙,竟然献祭了自己,化作了一只人魔!”
“人魔?”
“而且……那人魔,已经初步掌握了四阶之上的领域之力!”
这一次,整个校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领域!
那是四阶宗师的標誌!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待神魔般的眼神,看著朱太平这一桌人。
他们……竟然从一个准宗师手下,活了下来?
不,不仅活了下来,还將对方斩杀了!
这怎么可能?
“那……那偽领域……”
老武师的嘴唇都在哆嗦。
朱焱的脸上,也第一次流露出一丝心有余悸的神情。
“那片偽领域,能污秽气血,侵蚀神魂,我们十余人联手,也被死死压制,若非……”
他再次看向朱太平,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若非爵爷,他们今天,一个都回不来。
轰!
整个校场彻底炸开了锅!
以牧主之身,率领一群大武师,逆伐准宗师!
这等战绩,实在惊世骇俗!
朱太平听著耳边的欢呼与议论,內心却波澜不惊。
这一战,最大的收穫並非是除掉一个人烛翁,而是彻底收拢了这十几位大武师的人心。
有了他们的敬畏与效忠,他才算在这个初步站稳了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