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朱太平睁开眼时,只觉得胸口微微一沉。
一只毛茸茸的金色脑袋正枕在他的胸膛上,一双清澈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见他醒来,狻猊喉咙里发出“咕嚕”一声,小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像是在无声地催促。
“知道了,少不了你的。”
朱太平失笑,坐起身。
一夜过去,房间里龙脑香的余韵犹存,清冽的香气让人神清气爽。
他从须弥戒中取出一截色泽深沉的老山檀,插在香炉中,点燃。
一股醇厚、沉静的香气缓缓散开。
“呼!”
狻猊一个饿虎扑食,直接躥到了书桌上,对著那裊裊升起的白烟,小嘴一张,贪婪地吸了起来。
它眯著眼睛,金色鬃毛舒展开来,一副飘飘欲仙的模样。
朱太平看著它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摇了摇头,走到窗边。
推开窗,一股喧囂之气扑面而来。
宽阔的街道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隨处可见佩刀挎剑、气血旺盛的武者。
他们或三五成群,高声谈论著昨日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或是在街边摊贩前驻足,大口吃喝,整个城池都瀰漫著一股粗糲而旺盛的生命力。
昨夜一战,不仅除了诡修,更彻底打响了阳丘的名號。
这些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的武者,让阳城这个边陲小城多了一份不属於它的热闹。
……
用过早饭,书房內。
朱太平端坐主位。
“爵爷。”
一身戎装的赵铁胆和王守仁分立两侧。
“坐。”
朱太平抬了抬手。
“叫你们来,只为一事。”
他开门见山。
“镇河军。”
赵铁胆闻言,虎目一亮。
王守仁则不动声色,拱手道。
“请爵爷示下。”
“王主簿,镇河军的营地选址、军械粮草、军餉发放,所有后勤事宜,由你全权负责。”
朱太平道。
“你的任务有三个。”
朱太平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在阳城以东,建造一座可容纳两千人的军营。我要你在一个月內立起这座军营。”
“第二,清点府库,核算所有物资,確保阳城军队的后勤供给。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一点,我不希望出任何差错。”
“第三,制定镇河军的军功爵赏制度。斩將杀敌,皆有封赏。”
“我给你三天时间,拿出章程来。库房银钱,城中工匠任你调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