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咒者必须拥有极强的意志力和魔力,才能突破他的心防。”
“但即便如此,强行控制一个並不弱小的灵魂,就像用一根过於纤细的线去牵引一头壮牛,会导致控制极其不稳。”
“被控制者会显得浑浑噩噩,反应迟钝,甚至会犯下一些在清醒时绝不可能出现的低级错误。”
“对此,我有不少的经验。
斯克林杰认真地听著,点了点头。
夺魂咒对普通巫师来说是禁区,对格林德沃这样的巫师来说,是景区。
格林德沃继续说:“一个神智清醒的博德,绝不会去碰那个预言球。”
“一个被完美控制的博德,会以更隱蔽、更聪明的方式尝试窃取。”
“只有那个被不稳定夺魂咒控制的博德,才会像一只笨拙的木偶,直接伸手,触发防护魔法。”
“因为施咒者无法精细地操控他完成更复杂的指令,只能下达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愚蠢的命令:拿。”
斯克林杰认真的点头,格林德沃的分析十分符合逻辑,回想起来也遇到过类似的例子,这就解释了博德那不合逻辑的行为。
“所以,你的判断是,有人用夺魂咒控制了博德,让他去偷预言球。”斯克林杰沉声问道。
格林德沃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形容的、近乎自嘲的淡然笑容,说道:“在这方面,我確实经验丰富。”
他坦然承认,没有丝毫避讳,这种坦荡加深了说服力。
斯克林杰没有在意他这微妙的自我评价,大脑飞速运转著。
“是谁?谁会这么做?目標又是哪个预言球?”他像是在问格林德沃,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食死徒?
其他势力的间谍?
內部人员?
无数种可能性在他脑中翻滚。
“如果是谁目前尚难断定,”格林德沃低声说道,“我们不妨让他自己跳出来。”
“现在有一点可以肯定,博德失败了,但他还活著。”
他凝视著斯克林杰的眼睛,一词一顿地说道:“对於幕后主使而言,一个任务失败了,而那个可能保留著被控制期间部分记忆,甚至能指认施咒者的缄默人,是一个绝不能容忍的活口,他就像一颗隨时会引爆的炸弹。”
斯克林杰的心猛地一沉,明白了格林德沃的意思。
斩草除根,消灭证据,这是黑巫师最基础的生存法则。
“杀人灭口。”斯克林杰说道。
他靠在椅背上,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与愤怒。
敌人不仅袭击了魔法部最核心的人群,现在甚至要將手伸进神秘事务司!
格林德沃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著部长下结论。
办公室內再次陷入一片死寂,但这次的寂静中,却瀰漫著一股杀气。
窗外虚幻的天空,似乎也变得更加阴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