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干分清楚自家夫君性子,也隱约摸清楚云婉裳性格。
知晓两人在教导孩子方面,理念必然不同,所以柔声调和。
“嗯,晚些我去看看云霄。”陆长生頷首,觉得还是要自己多上心。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夫君,彩云道友,你们聊。”
红莲知晓云婉裳这些年在武国奔波,极少与自家夫君相见,如今又参加自己元婴庆典,心中必然有著些许小脾气。
所以给两人腾出空间。
她起身离去时,朝陆长生传音:“夫君,你多陪陪彩云道友。”
见红莲如此体贴,陆长生心中忍不住暗嘆,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当即上前来到云婉裳旁边,抬手轻拢她如瀑青丝,关心她近况,动作神態自然而熟稔。
“你做什么,动手动脚?”云婉裳冷哼一声,却没有避开。
“我这不是关心你么?想著你这些时日在外奔波劳累,很是心疼。”
陆长生拢开她青丝,手掌放在她香肩上揉按,温声说道。
云婉裳只是极轻的冷笑一声,然后淡淡道:“玄剑真君已突破元婴中期,你可知晓?”
“哦?”
陆长生对玄剑真君突破元婴中期並不意外,只是不知对方已经突破。
“此前...
“”
云婉裳在陆长生揉按下,刻意维持的冷淡神色如春雪消融,与他讲说武国和绝剑真君邀请自己做客的事情。
“玄剑真君突破,这对我们来说,乃是好事。”
陆长生笑道,十分乐见盟友实力增强。
“至於【青冥剑匣】,我会偿还这个人情,你无需在意。”
陆老祖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占便宜的人。
人家看在自己面子上,赠送儿子如此贵重礼物,他自会补偿。
就像这场元婴庆典,有人前来送礼,他日对方举办庆典,他照样回以重礼。
“不是我说你,霄儿天生剑体,既能引得万剑齐鸣,多收几柄飞剑有何影响?”
陆长生还是觉得儿子太实诚,浪费这等机缘。
心中思忖,天剑宗有这等机缘,自己要不写一封推荐信,介绍儿子陆青山前往天剑宗一趟。
看看能否获得几柄上好飞剑。
“霄儿剑道,在精不在多,他有伴生剑胎,其他飞剑对他帮助有限。”
云婉裳很想说,自己没有这么大脸面。
要是再选一两柄四阶飞剑,不说人情难以偿还,估计绝剑真君与玄剑真君脸都要黑了。
“这你倒是错了,霄儿的剑道便是包罗万般剑意,这等飞剑多多益善,只是他现在年幼,必须专心剑胎之道,否则容易受影响...
”
陆长生侃侃而谈,表示儿子剑胎道体包罗万象,契合诸般剑道,所以才会出现万剑齐鸣的动静。
“你若觉得我教的不对,那么便自己多上心。”
云婉裳平淡的语气带著几许不易察觉的彆扭。
“我怎会觉得你教的不好。”陆长生笑著安抚道:“若没有你的悉心教导,话语刚出,陆长生便意识到不妙,自己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当即话锋一转,握住了她置於身侧的柔荑,温声说道:“咳咳,我定然多上心,关心霄儿和你。”
云婉裳想抽回手,可却力道不足,索性由他握著,冷声说道:“油嘴滑舌,毫无元婴真君威仪。”
“元婴真君威仪,那是给外人看的。”
陆长生凑近道:“我等夫妻之间,要那等威仪作甚?”
“谁与你是夫妻了!?”
一时间,只余两人的大殿之中,浮现几分暖昧气息。
是夜。
客峰,一座庭院之中。
顾长嬈推窗望月。
月华如水,透过窗欞,映照在她宛若仙玉雕琢的绝美脸顏上,朦朧而梦幻。
她怔怔出神,眼眸满是迷茫。
今日,阳明真君虽未拒绝她,可亦未提出条件,与她谈论报酬。
仿佛,对方並不在意自己能出什么条件。
“唉.....
”
顾长嬈幽幽长嘆。
她远赴姜国,前来请阳明真君出手,自然有著打动他人的底气,价码。
比如她的实力,縹緲宗的身份,可以带来的人脉,资源与助益。
再比如她的美貌。
她自认姿容不俗,若愿屈身下嫁,缔结道侣之盟,共担因果,足以打动元婴中期的修士。
以及......她最为珍贵的处子元阴!
她身怀特殊体质,若施以双修之法,足以帮一名元婴三层修士突破中期。
对元婴中期修士,亦有莫大裨益。
百年来,陆续有元婴中期修士去找罗浮子麻烦,不就是看重她的姿容,特殊体质,想要获其芳心好感么。
可今日一见,她茫然了。
觉得自己並无打动那位阳明真君的筹码。
引以为傲的姿容相貌,对方道侣“桃神真君”丝毫不输自己,甚至胜过几分。
而且据传闻,对方大概率凝结天道元婴。
所以除了修为,顾长嬈完全找不到自己哪里胜过对方。
而修为......自己困於元婴初期,难以突破。
对方若凝结天道元婴,又有阳明真君这么一位道侣,未来超越自己,只是时间问题。
这等情况下,自己即便想要嫁给阳明真君,对方也不一定看得上。
至於她的关係人脉,处子元阴...
这位阳明真君拥有杀的罗浮子望风而逃的实力,岂看得上自己的人脉,財力,资源?
而自己受限修为,处子元阴只能帮元婴初期修士破境中期。
若是元婴六层衝击元婴后期,自己即便作为炉鼎,也最多提升一成概率,效果有限。
当引以为傲的姿容相貌,与最为珍贵的处子元阴皆难入对方法眼时,顾长嬈迷茫了。
不知该用什么打动对方了。
为奴为婢么....
这等事情,不说她难以做出。
即便她愿意,縹緲宗也不会充许。
毕竟,作为縹緲宗前任圣女,如今的縹緲七仙之一,她足以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縹緲宗的顏面。
若是给人为奴为婢,简直有辱宗门,被其他势力耻笑。
“绝对不能放弃!”
顾长嬈玉手握著窗沿,仇恨的火焰將眼中迷茫燃烧。
知道自己必须把握机会。
若是错过,便再也没有报仇希望了。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静静思索自己该如何打动那位阳明真君。
月光流转,映照著她清绝而略显孤寂的侧影上。
陆长生並不知晓顾长嬈的报仇之心如此深重。
要知对方为了报仇,愿意做到这等地步,他毫不犹豫接过此委託。
甚至可以给对方亲手斩杀罗浮子的机会。
与云婉裳倾诉思念,培养感情后,第二天一早,他便去找白昭昭。
询问对方可知晓縹緲宗,以及顾长嬈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