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正......他说的也有些道理。”何秋晚看著馒头,咂了咂嘴。
几日后,已近腊月,下朝后,大周皇宫,温暖的书房中,皇帝背著手站在巨大的舆图前,长柏手持书笔,兴致盎然的站在偌大的沙盘一旁,看著宫人挪动著上面代表大周和北辽、金国势力的旗子。
不远处,赵枋则一脸惊讶的看著徐载靖:“鹏举年纪轻轻,练兵居然如此有章法?”
徐载靖頷首:“此番摧锋军军中大比,鹏举麾下的士卒军纪最严,练兵最好,指挥数百人如一人!”
“孤记得,靖哥你麾下一个姓廖的校尉,还是子爵殷青云,都是出彩的,也没打过鹏举?”
赵枋说完,徐载靖苦笑摇头。
你便是万中无一的人中龙凤,在史书中,你也可能是只是一个名字,或是一句话。
能被史书大书特书的,无一不是人中龙凤里出彩至极的人物。
而岳飞岳鹏举便是被大书特书的人之一。
其自身天赋自然也是出类拔萃。
“瞧著,鹏举多加歷练,將来可期!”徐载靖笑著道。
赵枋连连点头。
“你们两个聊什么呢,到朕这儿来。”舆图前的皇帝回头道。
两人赶忙应是。
走到舆图前,徐载靖只是一眼就看清了北方当前的局势:
轻鬆攻下居庸关后,大周军队並没有围攻析津府。
西军在居庸关东安营扎寨固守,直入北方围著析津府的大军,则主动向南后撤。
这一撤,大周各军之间的缝隙,各军和輜重补给要地之间的距离,便猛然缩小。
之前是前出张开的手掌,如今变成了收回攥紧的拳头。
有这番变化的原因,便是沙盘上的析津府东北方向,代表著金国和蒙古诸部的旗子,已经十分的密集。
大周朝中並不却战场老將。
自然知道,对付大周北上大军最好的办法就是:打烂辐重聚集地,切断大军补给线。
这等时节,补给一断,大军自乱。
尤其是如今析津府以南,大周还未完全的消化北辽的州县。
既然居庸关等紧要关隘已被攻下,达到了大军北上行动目的,大周自然不想吃了好处再吃亏。
“嗤——这金国国书写的倒是好听,可这动作可不像他们国书里写的那样。”
皇帝看著舆图嗤笑一声后说道。
“父皇所言甚是,国书里说什么和我朝共击北辽!我朝何时邀金国共击北辽了?”
“就那国书里所言,析津府东边和北边的关隘,好像是金国人自己打下来的”
。
赵枋说完,朝著点头的徐载靖笑了笑。
徐载靖道:“陛下,殿下,瞧著如今的金国,不同我朝打一架,是不会退缩的。”
皇帝頷首,抬头朝著舆图上方看去。
说起来,北辽的疆域,可比之前没收復白高的大周大多了。
这般幅员万里的大国,被金国打的节节败退。
虽说之前大周对金国多有助力,但此时金国不同往昔,自也不会对大周產生什么惧怕的心情。
皇帝点头:“打,自然是要打的,但什么时候打,什么地方打,他们说的可不算。”
说完,皇帝侧头看了眼一旁的徐载靖。
都说权力是男人最好的那什么药,那么开疆拓土,看著治下子民数量增长,赋税一年多过一年,便会给皇帝带来无与伦比的快感。
皇帝要是再想想以后自己在史书中位置,这个快感还会被放的更大。
也就是皇帝上了年纪,若是按皇帝年轻时的脾气,此时大周军队九成已经和北辽、蒙古、金国的大军大战了。
徐载靖微笑点头:“陛下圣明。”
隨后,徐载靖视线朝著舆图中的两浙路看去。
就在徐载靖身后的沙盘上,代表两浙路的区域,五六个小旗插在小船形的底座上。
小船的船头乃是朝北的,一个旗子便代表上百艘大船。
此时乃冬季,两浙路造好的大船不好北上,还要等到春季才行。
而京东东路的水军港湾中,已有大周士卒正在进行上船的诸般训练。
要知道,没有玉米这等作物的时候,汴京城中每日便要消耗万余活猪。
而十几年来玉米和的广泛种植,已然让九成多的大周百姓能勉强吃饱穿暖。
尤其是玉米,这让汴京附近的猪羊比之前產的更多。
这也是为什么摧锋军的士卒,苦练之下能有那般肉食的供给。
“若是我朝软弱可欺,想来北辽、蒙古和金国,定会一起南下掠夺,可如今我朝兵强马壮!”
“且心向我朝的百姓,已经隨军南迁。”
“若北辽三方无法在我朝身上咬一口肥肉下来,那后面天气越来越冷..
”
听著徐载靖的话语,书房中的其他重臣们,纷纷捻须微笑了起来。
蒙古诸部和金国大军能南下,自然是析津府的耶律英让北辽军队给开了关隘一路放行。
寒冷冬日,两方人马长途跋涉给析津府解了围,不给赏赐犒劳,那是十分说不过去的。
若大周军队没有收缩防守,说不定耶律英能说服蒙古和金国两方,借著两方全是骑兵的优势,猛不丁的给大周来一下。
phoenixphoenixdating
便是只攻破了一个輜重要地,所得东西也够他们分的了。
可偏偏事与愿违,大周军队主动后撤,將北辽析津府附近的地方让给了三方人马。
析津府附近的百姓,如今还是北辽治下,既不是大周子民,也不是金国的子民。
但他们的家人很多都被北辽征入了军中。
那么以后没有了大周参与,北辽、蒙古、金国这三方会怎么样呢?
皇帝继续看著舆图,背身摆手道:“如何收拢北辽流民,甄別谍子的帖子呢?让眾位爱卿看看,討论一番后定下来。”
“遵旨。”
这日下午,樊楼,在大门前经过的百姓富户们,多会多看一眼停在路边的郡王仪仗。
樊楼西楼中,一位眼神灵动的青年,正被卢泽宗引著朝楼上走去。
“苏大人,您这边请。”
“小公爷客气,您请。”青年笑道。
行走间,青年又道:“不知今日郡王请我来所谓何事?”
卢泽宗微微一笑:“大人,进了雅间您就知道了!”
说著话,两人来到一处站在护卫的雅间门口。
“义兄,苏大人到了。”
“快请。”
脚步声和说话声一起传来。
房门打开,看到徐载靖后,苏颂赶忙躬身拱手一礼:“下官见过郡王。”
“苏兄客气,来。”徐载靖道。上次两人见面,还是在魏芳直的首演”上,当时苏颂便已是进士。
进屋落座,上了茶汤后,徐载靖轻声道:“最近老大人身体如何?”
说的是苏颂祖父。
前些时日,苏家已经请动虞湖光去看诊了。
苏颂摇头:“到了年纪,不是很好。”
徐载靖面带遗憾的轻轻点头。
若祖父亡故,苏颂便要辞官服丧。
“郡王让下官来,可是为了最近工部正在计划製造的东西?”苏颂岔开话题道。
徐载靖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