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再加上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西路招討使陆天飞(肥天禄),这场政变,便毫无疑问了。
果然,不等完顏驴蹄询问杨沅的意思,岸上金兵驻扎处,便已大乱起来。
从燕京城中杀出一支人马,向著完顏驴蹄带来的御林军攻杀进去。
甘泉见状,立即率领火器兵,绕过大湖,向对面战场进逼。
眼见如此变化,完顏驴蹄不由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有人反了?”
完顏驴蹄也顾不及杨沅了,跳上甲板,手搭凉篷向岸上看去。
杨沅大声道:“杨某是个重然诺的人,我说过,谁拿下燕京城,它就是谁的。
而拿下燕京城,杀了完顏亮的人,乃是我方大將肥天禄,所以,这燕京城,是我的!
完顏弘康拔刀指向杨沅,厉声道:“你放屁,哪来的什么肥天禄,本太子怎么不知道?”
杨沅眨眨眼道:“他还有个名字,叫做陆天飞,这一下,你知道了么?”
完顏弘康一听,顿时脸色惨白:“你—————-你说陆天飞,是你的人?”
杨沅道:“不只是他,上官骆,也是我的人。还有,你们已经有所防范的乌古论元忠,此刻应该也已控制了燕京城!”
完顏驴蹄大步走回船舷边,咬牙切齿地道:“你竟策反了我这么多人?”
杨沅微笑道:“不只,上京城那边,也有我的人,现在,他们那边,应该也已发动了听杨沅这么说,完顏驴蹄大惊失色,顿时跟跪几步,若非完顏萍一把扶住,几乎就要一跤摔倒在甲板上。
杨沅道:“大王可还记得,昔日被迁转泰安,犹自不得安生的事吗?
若非杨某指点,大王也不会有今日,更不可能还做了几年的皇帝,知足吧。”
杨沅心平气和地劝说道:“杨沅不是完顏亮,不会如他一般,对大王百般防范。
大王只要归降於我,荣华富贵,俱都可以保全。
如果你还是喜欢带兵打仗,也没问题,朕,可以让你打个够。”
杨沅抬眼看向远处那道笔直向天的狼烟,悠然道:“毕竟,这天下大的很!”
岸上的激战,如火如茶。
完顏驴蹄带至此处的,都是他从上京城带来的皇城禁卫。
所以他们的顽抗意志很强。
但是,肥天禄带的兵,是常年劫掠韃草原的凶兵,战斗力更加强悍。
而甘泉从两翼包抄过去的火器兵,更是杀人凶猛。
那炒豆似的枪声响过,便是割麦子般一排排倒下的土兵。
这些皇城禁卫,不仅仅是侍卫,还都是与完顏家族沾亲带故的皇室亲戚。
他们待在船头,眼见得这一面倒的屠杀局面,不由得心如刀割。
更要命的是,他们也意识到了,既然那个陆天飞能带兵从燕京城方向过来,也就意味著,燕京城已经在他们的控制之下。
他们是策反了完顏亮的人,以最轻鬆的方式攻陷燕京城的。
但当时负责这项任务的主要將领,就是“陆天飞”。
事后,这城防自然而然的也就落到了“陆天飞”手上。
他们只防范了乌古论元忠,却不曾想到,“陆天飞”会是杨沅的人。
而且他们对乌古论元忠的防范,也只是从重要警戒位置、重要卫成地区调开,或者在其左右,加派其他兵马进行挟制。
可是,有了“陆天飞”,这盘棋就活了。
尤其是·.上官骆!
完顏驴蹄现在真的在操心自己女儿婚姻大事了。
毕竟孩子真的已经不小了,都十八了,马上就要跨入“大龄剩女”的行列。
而他属意的那个人,就是上官骆。
因此,完顏驴蹄对上官骆极其信任,也捨得放权给他,
可也因此,上官骆倒向了杨沅,上官骆又是他此来谈判时,留在城里主持大局的人。
完顏驴蹄相信,既然上官骆也是杨沅的人,那么很多要害位置上的官员將领,此刻怕是都已被他假借自己的名义调开或者控制住了。
眼下,还能回天么?
“住手!快叫他们住手!”
完顏驴蹄自始至终,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君主。
他无法坐视岸上忠於他的人被屠杀殆尽,忍不住崩溃地大呼起来。
杨沅挥了挥手,船上便缓缓升起一面旗帜。
岸上,正在激战的人马,开始有序地脱离战斗,很快,岸上便寂静下来。
硝烟被风吹来,船上的人也嗅到了火药的气息。
完顏驴蹄完全没有之前的意气风发了,他瞪著杨沅,沉声道:“我要上官骆来见,方肯投降!”
对於杨沅的话,他还是半信半疑。
万一,杨沅是逛他呢?
杨沅笑道:“自无不可。”
他马上吩咐一声,便有人解下一条隨船的小舟,放了传讯的士兵上岸。
杨沅看了眼对面船上满脸幽怨看著他的完顏萍,无奈地摊了摊手:
“可不是老师欺负你爹,为了天下久安,北方,必须拿下!”
“不过,你放心。”
杨沅微笑地看著完顏萍:“老师向你保证,绝不会亏待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