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安抬起头,冷冷的看了秦岭一眼,说道:“不好意思,秦主任,我不知道这位林同志是你的人,要不,我给他赔礼道歉?”
秦岭是个大大咧咧的性格,刚进屋,连前因后果都没问明白,自然没听出王永安的话外之音。
他还以为自己有面子呢,於是笑著摆手:“什么赔礼道歉,都是自己人,不打不相识嘛!以后就都是哥们了。”
王永安冷笑一声:“哥们就算了,我高攀不起啊,你的这位小兄弟年纪不大,但口气可牛逼的很,我原来还有点纳闷,从哪里蹦出来这么条疯狗呢,现在想明白了,闹了半天,是你养的。对了,他是不是觉得,有了你这么一位大哥,在京城就可以横著走了呢?秦岭,不是我说你啊,狗不懂事可以理解,可你这养狗的要是也不懂事,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秦岭本来是面带笑容的,可越听越不是味儿,脸色也变了。
他这暴脾气,哪里能受得了这些,当即就恼了,指著王永安的鼻子骂道:“姓王的,你丫是不是吃错药了,我好心劝你几句,怎么他妈的冲我来了呢!信不信我抽你!”
生於上世纪六十年代末的秦岭,赶上了那波动盪的年代,跟著京城各种老炮儿的屁股后面长大,后来又参军入伍,在部队摔打了多年,如今虽然年龄大了,但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他说信不信我抽你,可不是在恐嚇,而是直接擼胳膊挽袖子的就要动粗了。
住建委的司长办公室里上演全武行,这要是传出去,那可绝对够炸裂的,欧阳见状,赶紧挡在秦岭和王永安中间,连声说道:“秦主任,您误会了,王司……”
“欧阳,你不用拦著他,这里没什么误会!”王永安冷冷的道:“告诉你,秦岭,老子不惯任何人的毛病,带著你养的狗,马上给我滚出去!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秦岭怒不可遏,抡起手中的公文包,直接便砸了过去,幸亏被欧阳挡了下,再加上王永安躲得也及时,这才没有打中。
没砸到人,却把办公桌上的水杯砸到了,哗啦一声摔得粉碎。
王永安也不示弱,跳起来,朝著秦岭冲了过去,欧阳见状,一把將他抱住。林海也连忙死死的拉住了秦岭。
不然的话,这两位大侠,真能把办公室当成擂台赛的场地。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一个穿著行政夹克的男子走了进来,见状大声喝道:“都给我住手!”
眾人回头一看,原来是住建委的一位领导,此人虽然不是一把手,但在部里却很有威望,他正好路过,听到办公室里乒桌球乓的,感觉不对劲,於是便推门而入,正赶上最乱套的节骨眼。
一声当头棒喝,让王永安和秦岭都冷静了下来。
两人连忙整理了下衣服,谁也不吭声了。
领导在机关工作了一辈子,亲身经歷过无数惊心动魄的瞬间,可谓见多识广,但像今天这般场景,却是第一次遇到,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用手指著几个人,半晌,这才恨恨的道:“成何体统!成何体统,简直是胡闹!”
秦岭和王永安也自感无趣,也不敢反驳,只是低头不语。
见局面控制住了,领导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狠狠瞪了眾人几眼,转身拂袖而去。
旁边办公室的同事也闻声赶了过来,但面对这场景,大家也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都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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